088姥姥(2 / 2)

從前南一最看不慣的,不就是她南星辭嗎?

南星辭上下左右將南一瞄了一圈,難說難說啊。

豎起耳朵的南一聽見南星辭口中的‘嗯’,精氣神立馬提升一大半,罕見地主動湊到南星辭旁邊,“那姐,我還是你妹妹哈,這一點可沒變啊!”

“你不一直都是柳月、南宮闕他們那邊的嗎?”

南星辭皺眉,南一現在對她的態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呐。

真是令人惶恐而過猶不及!

“隻要姐姐想,我可以馬上成為姐姐這一邊的!”

南一絲毫都不猶豫地改口,眼神堅定,眸光機敏,隨時注意著南星辭微表情的變化。

下一秒,南星辭不動聲色地從南一身旁撤離,挪動到距離南一兩張椅子的安全距離,連連擺手,“duck不必!”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道不同不相為謀得好。”

“希望你我以後,像陌生人一樣便好。”

離南一遠一點,她的快樂就能多一點。

有時候人的煩惱,不就是如此遠離掉的嗎?

將不喜的人隔絕出自己的圈子,還一方寧靜,此乃有舍必有得。

“可是姐姐,妹妹沒有道了,妹妹的道,都被姐姐給給堵死了啊。”

南一很無辜的、又很欠揍的開口。

南星辭狗臉疑惑、貓臉不解,“南一,我堵死你的道?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自己不好好上學,關我什麼事?不是你自己說的‘你都聽學姐們說了,就算不好好學也能畢業,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好好學?浪費那時間乾什麼?’”

“還有你找不到工作,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得罪誰了?校長和鐵教授兩個人被你當著全村的人侮辱,你就一點都沒反思過自己?”

看著南一呆若木雞的樣子,南星辭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

“我真是白費口舌,你但凡能有點腦子,也不至於到如今這步田地。”

校長累積多年的人脈,豈是你一個人能對抗平衡的?

南星辭搖搖頭,扯開魔芋爽的包裝,看著小說開吃,看了三秒看不進去索性開始刷洗腦小視頻,邊吃邊看,樂在其中。

南一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就我?我也配校長大人親自動手?”

“那我現在找校長大人賠禮道歉,還來得及嗎?”

南星辭,“你覺得呢?”

南一這下子是真的慌了,她一直以為是南星辭故意針對她、看不慣她,這才讓她在木城寸步難行,可現在才知道,一直針對她的人,竟然是木城大學的校長?

“多大仇多大怨啊,不給我條活路?”

“當初你那樣對校長,怎麼就沒想過現在的後果?”

南星辭按下手機的暫停鍵,掀眸看向南一,也不知道現在的南一,還有沒有的救。

“我,我那時也是年輕氣盛,再,再說校長那麼大的人了,怎麼能和我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簡直是為人所不齒!”

南星辭猝不及防地被逗笑了,“你還批評上了?”臉真大啊。

這下,南星辭是徹底不管了,直接戴上耳機,開始與世隔絕的刷手機,順便一鍵轉發蕭宴栩分享12345……

另一邊的隔壁屋內。

柳月和江桂蘭坐在一處,握著老母親布滿皺紋的雙手,眼裡飽含濃濃的歉意與虧欠。

已經好多年好多年沒這樣和母親單獨相處過了……

“媽,您明明知道南星辭她不是我……”

“你聲音這麼高,是怕她聽不見嗎?”

江桂蘭猛地從柳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氣勢淩然道。

“可她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啊,我怎麼能做到一視同仁,我……”

柳月壓低聲音,語氣艱難地開口。

江桂蘭嘲諷的開口,“那當初你那樣做,改掉兩個孩子的命運時,你可曾想過她的意願?”老人嗓音啞聲,咬牙切齒,“你覺得她願意成為你的孩子嗎?”

“你憑什麼既要又要,而讓孩子什麼也不要什麼也不求?你的良心呢?柳月!”

江桂蘭伸手戳戳柳月的胸口,暗含警告與提醒。

“可是媽,再怎麼樣,她也不是我的孩子,既然不是我的孩子,那她就該為一一的未來當墊腳石,為一一付出她的全部,這是她理所應當要做的!啪——”

很響亮的一巴掌,落在柳月的臉上,江桂蘭被氣的胸口突突突直跳!

老人家的臉上,好似化不開的愁雲,又像是暴雨初歇,陰雲接連更替地密布。

“你,你,你……”

江桂蘭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被氣的!

“你,你……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人啊!”

江桂蘭一雙老眼裡,布滿淋漓的痛意,她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她唯一的女兒,從小到大親眼看著長大的女兒,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人心叵測,想不到在她的有生之年,竟然會用在她唯一的女兒身上!

“啪啪——”

接著又是兩巴掌落在柳月的臉上,江桂蘭心裡麵的怒火這才消散舒緩不少,全程,柳月的神誌都是不清醒的,呆滯癡傻的。

許久,許久……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沒人說話,她們活在各自的想法中,柳月活在震驚裡,長久地回不過神。

牆壁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在寂靜的房間內,行走的每一下,都落在人的心上,一點又一點,一下又一下,不停頓,隻向前。

“媽,您,您……打我?”

柳月嗚咽出聲,淚水像是開了閥門的水龍頭,流個沒完。

總歸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孝女,看著柳月哭,江桂蘭的心裡也不好受,她語氣柔緩幾分,“星辭她不欠你的啊,月月!”

江桂蘭拔高音量,著重強調柳月的名字。

柳月捂住她刺疼刺疼的臉,“您為了她這個……”(賤種)二字,柳月在母親大人威懾的目光中,終究是沒說出口。改為“外人,竟然動手打我?您以前……從小到大您都沒對我動過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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