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盛铖盛怒(1 / 2)

“那就好。”

孟珞珞笑著坐下,“你不用這麼緊張的看著我,我又不乾壞事。”

“嗯,我知道。”

祁湛也笑著坐下,一派自然熟絡的口吻。

“我剛才好像聽見他們房內傳來一點動靜,沒事的吧?”

孟珞珞關切的問道,實則旁敲側擊地打聽。

“情侶之間,吵吵架再正常不過。”

祁湛一臉灑脫,絲毫不以為意地開口。

“可是宴栩那個性子,怕是吵不起來。我怕他欺負了人家小姑娘。”

孟珞珞溫聲開口說道,可話裡話外,卻暗含著挑火的意味。

如果換做從前對南星辭看不慣的祁湛,此刻怕是義憤填膺的早就衝到南星辭麵前,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通質問,然後被蕭宴栩打回來……

可是現在,他是南星辭和蕭宴栩的‘主治醫生’,對於他們二人的感情,他比其他人更能確切的知道和了解,也更清楚。

蕭宴栩做正骨手術,南星辭在外守著,陪著;術後恢複的各項要求,南星辭都事無巨細的記下,蕭宴栩才能恢複的那麼順利,她甚至比當事人還要在意的多。

為人醫生,最忌諱對病人共情,理智如此,可感性卻不這般想。

倘若醫生真的鐵石心腸,又如何懸壺濟世、兼濟天下?

“他們之間要是真的有什麼問題,我說不定可以幫上忙。”橫插一腳,是有不是好腳。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還是不插手的好。”

“你說的是。”

此路不通,孟珞珞火速轉換下一條路,“湛哥,我們也都好久沒見了吧。”

“確實好久沒見。”

“我雖然人在國外,可一直都關心惦記著你們,你們這段時間在木城,還適應嗎?”

“還好。”

祁湛不知道孟珞珞忽然扯開話題要問什麼,要說什麼,他就隻不痛不癢的回應。

“我聽說剛開始的時候,南星辭對宴栩特彆不好,這是真的嗎?”

“那都過去了。”現在祁湛替南星辭打起掩護來,絲毫不慌。

“怎麼可能過得去,宴栩可是金城赫赫有名的小少爺,怎麼能受這種屈辱!”

“你不剛剛還說擔心南星辭被宴栩欺負嗎?怎麼一下子就又轉移話鋒了?珞珞,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祁湛索性將話挑明,都是知人知麵的朋友,社會上彎彎繞繞那一道,還是少來。

“其實我……”

孟珞珞緊咬住下唇,雙手緊張的團在一起,在祁湛注視的目光中,忽然一鼓作氣的開口,“其實我……喜歡宴栩……”

‘嘭——’祁湛的世界,刷拉一下炸裂了!

見過直白的,沒想到會有這麼直白的!

他是誰,他現在在哪兒?他該怎麼辦?啊啊啊哦哦嚶嚶嚶嚶嚶!

成年人的世界,最怕把話挑明,暗戳戳得猜來猜去,才能不明不白的當個糊塗人。

裝作不知道,是不破壞關係的最好掩飾理由。

可孟珞珞突然將話挑明,彆說他一時之間,就是他兩時之間,也未必能想到要對她的言明,說點什麼。

“很驚訝嗎?”

孟珞珞問,有的話就是這樣,沒說出口前緊張的很,可一旦說出口,就徹底放寬心,不再覺得有什麼。

“有,有點。”

祁湛戰術性喝水,端起麵前的茶杯放到嘴邊,舉起正要喝,才發現杯裡沒水。略顯尷尬地將茶杯放到桌麵上,孟珞珞端起茶壺,給他沏茶喝。

“不管怎樣,我們才是關係最近的。”

“湛哥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難受吧?”

茶湯從茶壺內蜿蜒流出,清亮通透,是為好茶。

祁湛接過孟珞珞遞給他重新添滿的茶,心緒一時間五味雜陳。

“我……”

“我知道湛哥很為難,所以我也不想太為難湛哥。隻是人總要有取舍,湛哥從小就視我為親妹妹,我相信我們十幾年的感情,肯定比得上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人的感情。”

孟珞珞端起茶杯,和祁湛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下,“以茶代酒,敬我們的情誼。”

祁湛端著茶杯,不喝也不放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孟珞珞也不著急地催促人,隻是壓迫感極強的坐在他旁邊,勢必要等到一個她想要的結果。

牆壁上的古老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時間於指縫中敲敲溜走。

手裡的茶,漸漸涼了,祁湛一飲而儘,孟珞珞淡然一笑。

“謝謝湛哥。”

“事先聲明,我可以站在你這邊,但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宴栩和南星辭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為難我。”至於做一些小動作,搞點小破壞,還是勉強能接受的。

“否則,我不介意翻臉。”

孟珞珞點頭,“湛哥放心,我不搞雌競。”

她要放長線,釣大魚,不著急,慢慢來,一點一滴的將他們的感情蠶食殆儘。

一點小事,一點懷疑,一點揣測,在剛開始的時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可一旦日積月累,慢慢凝練成不可攀越的高峰,沒有人會忍受的住。

“多謝湛哥,那我就先走了,湛哥好好休息。”

孟珞珞起身離開,步伐優雅、氣定神閒的出了客房。

祁湛坐在沙發上,目送她離開,時光匆匆,一晃而過,以前的小丫頭,如今也亭亭玉立。

如果非要將孟珞珞和南星辭放在一處作比較,他覺得孟珞珞更適合蕭宴栩,二人門當戶對、身份地位適配度極高,一樣的圈層會讓他們有更多的共同話題。

才子佳人,定然會成為一段佳話。

隻是愛情才不管你們的身份差異,當它降臨時,會讓人不管不顧。

丘比特的箭,月老的紅線,早已將二人的緣分纏連。

愛情,從來都與合適無關,隻是那一刹的芳心暗許。

“我該提醒你一句的,宴栩其實已經喜歡南星辭五年多了。”

“當然我也知道,現在的你,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就是了。”

祁湛自言自語了兩句話,拎起他的包,繼續回醫院加班,當醫生哪裡有星期天啊!偷得浮生半日閒,已經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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