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世界裡闖入了第三個人,不,還不止。
卻聽一聲“咻――”
暗箭在空氣的劃破聲,徑直朝著清涼台而來。
薑妤詫異地抬起頭,隻見一隻箭羽破風而來,快如閃電,那箭鏃被放大了無數倍,眼看著就要一擊致命。
“阿琰!”她奮不顧身擋在祁琰麵前,動作連貫沒有絲毫猶豫,與她之前的惜命行為反常。
就這樣要結束了嗎?明明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啊:尚食就要遠嫁北國了,她沒來得及去恭喜;大哥與蘇木棲那曖昧的情感怎麼也藏不住,她還沒有去調侃;還有阿琰……她還沒有嫁給他。
嫁他,生子,她真想好好與他這樣走下去。可現在看來,終要成為大夢一場。
腦袋裡嗡嗡一片,像是意識在喚她。她也想邁腿離開,可腳下就像是栓了鐵,動彈不得。
箭尖已經到了眼前,她甚至是能感受到上麵的陰寒之氣,絲絲縷縷不曾斷絕,就要直中她的眉心!
她下意識閉上眼。
電光火石之間,身旁人抱緊她往旁邊倒去,寒風簌簌箭羽擦著她的耳邊而過,帶下了一縷青絲,隻聽“咚”,箭尖定在柱子上。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後腦勺和腰背都被堅硬的手臂牢牢圈在懷中,她分毫未傷。鼻尖裡是熟悉的龍涎香,她反應過來,他們都沒有事,熱淚當即滾落而下。
再看那箭羽,被釘在木柱上臉旁邊的木頭都被震碎了,若不是躲開的及時,隻怕是隻中祁琰喉嚨,當場斃命!
這是有人想要祁琰死!
男人講姑娘護在身後,聲音冰寒,仿佛是讓人置身於數九寒天:“出來吧。”
最冷的語氣說出最平淡的話語,薑妤很難想象他的過去。哪有人天生就是這樣遇事不驚,這是多少次的經曆的洗禮。手勾上他的大手,那裡如她掌心一樣,是冰涼的。
“果真是用情至深。”風吹動衣袍,他在暗處現身,“倒真是讓臣開了眼界,臨死之前都要做一對亡命鴛鴦。”
男人走出,他今日穿了件紫色的衣袍,頭頂金冠,笑得張狂讓人一下子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野心勃勃,想殺死陛下取而代之!或者是說,想讓陸家而代之!
薑妤在看清來人的麵容後心裡當即一沉,陸家……難道祁琰還是逃不掉被殺的命運,真和書中寫的一般,陸羨之要登上帝位嗎?!
不……她的存在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事件也已經漸漸脫離了書中發展,怎麼還會……她再次閉上眼,與祁琰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