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大隊人馬繼續向山頂進發。山峰陡峭,再加上官道狹窄,馬車顛得人胃裡直翻湧,薑妤不再探出頭去往外看。期間祁琰也派人來多次看望她,但一見到他身邊的人就不難想起他昨日要她留宿主帳的場景,一夜溫存,紅霞又爬上了雙頰。
能看出來陛下這次的確是臨時起意,一連幾天皆住在營帳裡,連個正式的住所都來不及建。但這裡青山綠水自由暢快,比起森嚴肅穆的皇宮當真是妙極。
隨著從人群中傳來餓一陣陣驚呼,今年春狩的頭等彩頭被公之於眾:是一張雕羽大弓,通身的墨色光是擺在那裡就讓人不寒而栗。它可是有來頭的,大祿開國皇帝就是帶上它禦駕親征一箭將敵國首領的項上人頭釘穿在牆壁上。
有看點的是,今年比的並不是狩獵數量,而是積分。白虎黑熊等大而凶猛的野獸捕獲一隻是計二十分;山雞野兔等性情較溫和的按五分計;至於再小的飛鳥,就值一分。
就算是不精騎射的兒郎,隻要腦子好使,用些誘餌,守株待兔也是能取得成績的,總不至於空手而歸麵子上過不去。
此話一出,武將們立即摩拳擦掌。那不單單是一件武器,更是無上的榮耀。韓清馳意氣風發,連坐下的馬都蹬了蹬馬蹄,蓄勢待發。
一聲鑼響,馬與主人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落了下風。等都走得沒影了,祁琰才不緊不慢騎出一匹汗血寶馬。
馬蹄滴答滴答,悠哉走到薑妤麵前打了一陣響鼻。
“上來。”馬背上的人朝她緩緩伸出手。手臂有力,直接將她拽到馬上,薑妤撫摸到他胸前的盔甲,是冰涼的。
“你不去嗎?”剛一開口,薑妤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是多麼可笑。都決定給了彩頭,那與他們競爭又是個什麼意思?拿走彆人的彩頭,讓彆人無彩可拿?
回答她的是一陣春風。祁琰扯過韁繩,還不忘囑咐好薑妤:“坐好,朕帶你去個地方。”
說罷便一夾馬腹,馬兒馳騁在山道上風到耳邊呼呼作響。薑妤不敢睜眼去看,隻是緊緊抓住祁琰身前的那兩根垂下來的皮帶子一刻都不敢鬆開。
這也太刺激了!雖說是“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但這種感覺真是和現世景區裡老大爺嘎得嘎得牽的觀光馬不一樣啊!
她不敢亂動,受不住這種風馳電掣隻好慌張提醒:“慢……慢點。”
風聲將她的嬌呼削減,緊閉的雙目還有駝紅的臉頰,額頭上還冒出了細細的汗珠。祁琰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找到了薑妤害怕的事物,他挑眉,嘴角不可查覺的壞笑:“要是再拽,就要拽壞了。”
一拉韁繩,馬兒發出嘶鳴速度放緩,薑妤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傾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盔甲上,她吃痛:“嘶,輕點。”
軟玉嬌香撞了滿懷,祁琰笑得爽朗,馬兒還是如之前一般跑跑停停,與姑娘的氣極聲一同響徹山澗。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快放我下去!”
“哈哈哈哈哈……”
祁琰愈發覺得他這匹馬的好處了,此乃東胡進貢,棗紅色的馬身據說能日行千裡。具體能跑多少他沒試過,就衝這一跑一停的反應能力就知這絕對是匹能明白主人心意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