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晚宴,各懷心事。
“荒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甫一進門,薑誌平就丟下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秦氏忙起身去迎,看得出今晚老爺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莫不是在宮裡遇上了什麼煩心事?按理說她乃朝中三品大員家眷,這等場合是要出席的。但老爺說她在家中料理家務辛苦,還說宮中紛紜不斷,就把她留在家中。
袖子裡的長指甲收攏了幾分,他不就是嫌棄自己是鄉野出身外室轉正上不得台麵丟了他的麵子嗎?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豈能不知他心裡想的是什麼,自嘲一聲,見薑誌平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倒是幾分快感。
但還是裝作關心的樣子,上前攙住他:“老爺,發生何事了?高高興興地出了門,怎麼沉著臉色回來了?”
“還能為何?”薑誌平飲下一盞茶水壓壓火氣,“還不是他楚家欺人太甚!”
這乾楚家什麼事?莫不是那薑妤……後院裡那兩房小妾無所出,耳根子也還算是清淨。但在京城這麼多年,後宅裡傳出的醃臢事可是聽了不少,再純的一張紙,都得給染上顏色。秦氏頭一個想到的便是薑妤,畢竟和楚家唯一的聯係,也隻有她了。
豎起耳朵聽著下文,隻聽薑誌平是一番咬牙切齒:“本是我薑家女,那這婚嫁之事豈能讓楚家做主?”
“陛下,唉!”他不敢對祁琰說什麼大不敬的話,拳頭砸在桌子上垂得邦邦作響,“這陛下也是,非要說什麼要到楚家提親。”
提親??眼珠子一轉忽得明白過來,鬨了半天這薑妤是要進宮做娘娘去了!秦氏得知此事手死死扣住桌角,心中滿是不甘:“老爺!若是一早把嫻兒送進宮去,那嫻兒早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何至於在侯府受苦啊……夫君不愛婆婆不疼,要是等以後正妃再進了府,哪裡還有她兒的半點活路啊!
“錢錢錢!在你眼裡還有些旁的嗎?真是婦人之見。”提及此,薑誌平就更咽不下去這口氣了,“從前不是沒說過要把嫻兒往宮裡送,可你們母女倆是怎麼說的?一個哭死哭活,一個說心疼女兒由著她,現在見人家得了好前程又嫉妒了?早乾什麼去了!”
這一字一句皆在腦海中回蕩,是啊……這便是命啊!她能認命,但嫻兒絕對不可以!再回過神來,見薑誌平已經拂袖離去。
“老爺,您這是要去哪?”
“書房,你就在這裡好好想想吧!”大門猛地拍上,連帶著她的希望都破滅了大半。
“快、快……”秦氏低聲喃喃,“快去備車,明天一早就去長平侯府!”不管落個了什麼位份,嫻兒終歸與薑妤是親姐妹的,有了做娘娘的親妹妹撐腰,嫻兒的往後的日子再不濟也比現在強啊。
……
楚家,隻聽正堂裡一陣談話聲過後,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什麼?老大你說的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