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在兩人中間的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又如何?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瞬間,祁琰的眼眸裡再一次迸發出火熱,雙手微微顫抖緊緊握住她,生怕薑妤要跑了一般,他的聲音有些啞:“你說的,可當真?”
他再一次詢問,薑妤內心無比堅定,鄭重地點頭:“嗯,比珍珠還真。”
這又是什麼個說法?祁琰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假珍珠。他無暇顧及這些,又一次,將薑妤緊擁入懷。
心裡一下斷了弦,薑妤感覺連耳根子都要著火了。
事實上,她上一輩子,連一次正經的戀愛都沒談過,就更不用提結婚了。在簽約的公司裡能見到不少單身男性,有些人也跟她示好過,但心思不在這裡全都投在事業上。她總覺得自己還年輕,二十四歲的年紀還有大把時間。但祁琰不一樣,一夕之間穿越過來,大半時間都是與他度過。就算是有短暫的分離,到最後還是在一起的。
她承認一開始確實把他當作弟弟看待,麵對一個心智不全、不能自理的小家夥她當然生不出這樣的感情,那時在他們隻見隻有姐弟情。
但這份感情具體是在什麼時候發生轉變的?薑妤也不知。許是得知他恢複記憶不辭而彆的悵然若失,或是在宮中相遇後的欣喜若狂,亦或者是得知他假借韓清馳名號掉馬時的惱羞成怒?要是不在乎一個人,怎麼還會生氣呢?
在她為難之時,他一次次降落在她身邊,這份感情也在心裡悄然埋下種子。
“你輕些……我就要被你抱得喘不過來氣了。”話音剛落,才覺被箍在身上的力道輕了不少。
唉。薑妤搖頭覺得好笑,怎麼平日裡一張臭臉讓人見了就能抖上三抖的男人,怎地今天就跟降了智一樣呢?莫不是被人下了降頭?
兩人倒是十分默契,誰也沒提那邊宴會的事。左右是已經出過麵的,祁琰不願再去,何況這嬌滴滴的美人在懷,誰還有心思與那些人閒談呢?
當然,能這麼想的,不止祁琰一個人。在祁琰離席後,就跟座位上長出了無數根細小的尖刺似的,墨玄再也坐不住了。
“太子此番來到大祿著實辛苦,老臣敬您一杯。”舉杯的是大祿朝臣,墨玄不敢拂了他的麵子,即便是心中再不願,也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再之後,他假借喝醉的名義溜了出來。他是北國的太子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祁琰走了,這裡誰敢對他不敬?連離席都要編出蹩腳的借口,墨玄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是了,如果不瘋的話,怎麼看誰都像是那人的影子?
嘴邊浮起一絲嘲笑,可心裡的苦意卻怎麼也消失不去:“阿雯……”
“太子喝醉了。”破天荒的,那人竟回複了他。
墨玄反複揉眼隻想讓自己看得再清楚些,臉上那嘲笑的意味更甚,自己真就這般無能,不然怎會連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出現在麵前也會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