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將相見,喜悅的潮水拍打過去之後,薑妤心中有許多的話想問。
“韓大人,不知您是否有空?”難得現下清閒,反正她也是不著急回去的。難得相見,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才好。
一個問話,一個應聲,祁琰給小韓將軍送令牌的事就那麼被耽擱了。
後宮裡沒有什麼人,隻有角落上的秋實殿裡住著老太嬪,其餘的宮殿都是空著的。
沒有主子,伺候的太監宮女們省去了不少。整個皇宮,隻有在前朝能看見公公的身影;至於宮女們,僅剩的一些去五局之中做了女使。
薑妤剛來的那幾天,還在感慨:曆朝曆代哪個宮門裡不發生一點悲慘的故事呢?大白天的聽著就已經夠滲人的了,要是到了晚上,這後宮之中還沒有什麼人氣兒……
她把祁琰帶到一處偏僻的亭子裡。
剛一坐下,麵對完全清醒過來的人,她不知該以何種身份去和眼前人相處。想問的話又全都成了泡影,她想了半天才終於開口:“韓大人……您是怎麼記起來的?”
恢複記憶並不是個短暫的過程,若是說在某天夜晚,忘記的事情一下氣齊齊湧進了腦海之中,這話她肯定是不信的。還是說?
“您是不是一早就想起來了?”然後她就那麼傻傻地被蒙在鼓裡。
“是。”果然,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證實。
薑妤的心抽動了一下,她又說:“那你為什麼不辭而彆?”哪怕就是一張紙條,留給她也是好的啊,她就不用白白擔心了。
情緒一旦上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韓清馳的官階比她高,按理應該用敬語相稱。熱風拂過她的頭發,她垂眸:“是下官一時情急,下官失禮了。”
眼前人還是眼前人,隻是兩人的身份有所不同了。身處權利的中央,一言一行尤其是要注意,禍從口出,不知道什麼時候哪一句無心的話就足以給自己帶來災禍。
周遭陷入了一片沉默,隻有鳥兒時不時鳴叫幾聲。此次談話,祁琰就隻說了一個字。他承認,那晚與暗影取得了聯係,未言隻字就趕回京城的確是他的本意。
他是九五之尊,難道他的行程還需要跟一個女子報備嗎?鬆原縣一彆,他以為他們二人的從此不會再有交集。薑妤於他有救命之恩,為了報答她,他特派人將她從窮苦的地界中拯救出來,讓她進宮做了女官。
他沒成想她會是薑誌平家的姑娘,也沒想到她會把他錯認成韓清馳。不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好,既然都誤以為了,那便將計就計吧。
反正,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去追究還有什麼意義?薑妤的腦子裡很快又發現了一處疑惑,如果他是韓清馳,那為何之前他告訴她他叫阿琰?她又問了出來。
“那是……乳名。”祁琰閉上了眼,這滿口的謊話到底是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京城人士好像不是那麼在乎給孩子取乳名,反倒是鄉下人,都說起個賤名好養活。旁的地方沒京城繁華,條件稍微差了那麼一點,要是趕上家裡的孩子多,母親奶水不足孩子確實有點難以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