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琰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拿下去。”聽到此話,六安趕緊一把搶過,一路貼身護著把酒壇挪了個地方。
韓清馳的一雙桃花眼彎起,說道:“我難得來宮裡一趟,你就先把這奏折放上一放,陪我喝點吧。”
折回來的六安一字不落的將此話聽見了耳朵裡,這天下誰的膽子最大?昭武校尉韓清馳。從小便是,及冠了更加變本加厲。
天爺啊,還說什麼自己難得進一回宮,那個動不動就要去禦花園賞花觀景的人是誰?恐怕這小韓將軍早就把禦花園當成自家的後花園了吧。
“安公公。”嬉皮笑臉的模樣闖入六安的眼簾,“還得勞煩你去尚食局說一聲整上幾道小菜來唄?”
“空口喝酒,怪拉嗓子的。”
六安不敢動,看見了祁琰給他使的眼色後,他遵命地溜了出去。真是冤家!他一邊走一邊想。
酒過三巡,一壇酒眼看著就見了底。韓清馳的兩腮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色,他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酒嗝,伸出一根手指瞎比劃著。
“我聽說你讓人把一個鄉下女子帶回了宮中?”派吳德順去鬆原縣找人這件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但他韓清馳是何人?凡是伺候過祁琰的人他都能搭上幾句話,想要知道點什麼事,隨便一打聽就全都有了。況且這事祁琰也沒吩咐下邊的人不能聲張。
“嗯。”
萎靡下去的精神就又立馬支棱起來,大概是說到了什麼他感興趣的點子上,韓清馳往前靠了幾分:“哦?是什麼樣的人能引起你的興趣?她姓甚名誰,長得什麼樣子,高矮胖瘦,家住何方啊?”
他簡直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有生之年,竟然發現身邊的這顆老鐵樹好像要開花了……天下奇觀吶!
小韓將軍興奮得不能自抑,每問一句,就往祁琰那邊靠近一點。以至於一連串的問話拋出之後,他的臉都要貼到了祁琰的身上。
重物咚地一聲落地,祁琰感覺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腳邊,不禁眉頭輕皺。
“哎呦小韓大人呐,您不能再喝了,不如咱家攙扶著您去禦花園逛逛?解解酒氣。”關鍵時分,是六安站出來解圍。
他咬著牙強行將醉酒的韓清馳拽離了桌子,頭一低,脖子挎上小韓大人的一條手臂。摟著人就出去了。
養心殿內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祁琰將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最頂端的掛繩從中間斷開了,這是一枚令牌。
四下無人,他將令牌放在袖口之中,抬腳追了出去。
禦花園中,一座假山之後。
“喵喵喵?”
“喵~”一個黑色的小影子從上邊一躍而下。
此起彼伏的兩聲貓叫互相回應,薑妤從假山的一角扒出頭,手上的還端著盛有魚肉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