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決定,薑妤已經租好了鋪麵。是個位置極好的小二樓,後麵的院子也比這個大了兩倍不止,三間磚房一個雜物間。正好不用另租房子了。
鋪麵闊氣起來了,再叫一家食肆難免有些小家子氣。眾人一想,直接改成了一家酒樓。
匾額已經叫人做了,不日就能完工。裡麵的裝潢也不用動,到時候叫人擦擦桌椅板凳就成了。
聽說薑妤要走,這天大家夥都來鋪子上送她。
目光一一掃過那些人,有她的長輩,她的朋友,還有她的忠實粉絲。興師動眾的,搞得跟她再也不回來了一般。
其中當屬宋歡顏最傷心,早早地來到了也不跟往常一樣嚷嚷著要吃要喝。小臉皺巴巴成了一團,心都沉到了穀底,跟在薑妤的身後打轉。
“好啦,再哭的話可就要成小花貓了。”掏出帕子,蹲下輕拭小姑娘的臉頰,淚水濕潤了帕角的竹葉。
一抹綠色更加濃重。主人的手藝不精,繡花將將能看得過去。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薑妤不忘摸摸她柔軟的發頂。小姑娘的頭發又黑又滑保養得好,就像綢緞。
“阿妤姐姐,那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可不能忘記給我做珍珠奶茶,焦糖布丁,桑葚山藥泥,紅糖小圓子……”
說的都是甜食,真是不怕把牙給吃壞了。
薑妤笑了,合著小姑娘哪裡是舍不得她,這分明是舍不得她心裡的那些好吃的。
“其實我也不隻是舍不得吃食。”宋歡顏哭著打了個嗝,有些抽噎,“我還是舍不得阿妤姐姐的。”
小臉蛋還沒長開,兩腮上肉乎乎的。猛地往薑妤懷了一紮,小孩子的感情純真熱烈,雙手環上薑妤的脖子,不肯撒手。
啊,阿妤姐姐身上是香香的,真好聞。
剩下的人也是跟薑妤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無非就是告訴她縣城裡人心複雜,讓她多留意一番,騰出空來的時候常回家看看。
許春嬌手裡提著一串香腸,那是薑妤給她的。她清了清嗓子說:“你往後若是用到豬血了,儘管告訴我一聲,我給你送到縣裡。”
這姑娘也真是敢說,去縣裡一個來回一整天的時間都不夠。好意薑妤心領了,送就罷了吧。
約好的牛車都已經到了,老牛瞪著大眼哞了一聲,趕車的老漢又在催促了,若是不走天黑之前就到不了。
薑妤把包袱帶子挎上肩膀。她們的東西算不上多,一人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而已。眼看著人就要抬腳出了鋪子,李嬸出手往李鬆林的胳膊上擰了一把,眼睛斜瞟,意味明顯。
她這個廢物兒子,榆木疙瘩一個,怎麼就沒隨上她那個風風火火地勁兒呢?
“等等。”下定決心地開了口。
薑妤剛準備跨出門檻的腳停住了,已經在門外的祁琰和阿月也站定了。
“阿妤,我能不能跟你談談?”
“好。”又折回身來,跟李鬆林一前一後去了廚房裡。
祁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心裡不悅但是不能表露出來。怎麼這些人都如此墨跡,還有什麼好說的,其實他早就看出那小子看薑妤的眼神不對,準沒好事!
雙眸垂下,耳朵早已豎起。練過武的人耳力好,風吹草動都能輕易捕捉。
門虛掩著,許春嬌伸著脖子往裡看,隨著門簾的合上,她的心也被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