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婆子聽得是一頭霧水,煎餅她們倒是知道,用白麵攤成的玩意兒一咬硬邦邦的那種,整個瓦市的吃食鋪子裡幾乎每家都賣,但這東西的銷量並不好,又硬又噎,幾乎沒什麼人買。
但薑姑娘剛才說的果篦兒是啥,那煎餅果子又是個啥?
楊婆子蒙了圈,她瞅了瞅宋婆子,隻見林婆子也搖了搖頭,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啥來,她隻好開口問薑妤:“你剛才說的那啥果子是個什麼東西?好吃不?”
風吹起了薑妤額角的頭發,她用手捋了捋,看見楊婆子奇怪的眼神,她不禁輕輕笑了一下:“煎餅果子是我家鄉的一種小吃,當然好吃了,二位嬸子若是想嘗嘗,等到了地方我給您們做。”
“那薑姑娘,你的家鄉在哪啊?離這遠不遠?你回去一次大概得多長時間?”楊婆子的臉上又笑出了皺紋,她仿佛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薑妤麵對楊婆子的三連問,一下子啞口無言,但看著楊婆子笑著瞧她的眼神,她又不能默不作聲:“遠,可遠了。大概得走上個十好幾天吧,我還沒回去過。”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道最後連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是啊,她的家鄉……距離這個地方太遠了,遠到她都無法回去。她仰起頭,任由風吹乾了她的眼淚。
一直沒說話的宋婆子見薑妤沉默了,她趕緊伸手杵了楊婆子一下,楊婆子這才閉嘴不說話了。
半晌,宋府到了。牛車停在了林府的後門處,薑妤拎著鐵鍋下了牛車。
宋婆子在前頭引路,薑妤一路左拐右拐這才到了廚房,正好看見下人在往爐子裡添柴火。她抬頭看了一眼日頭,估摸著時間還早,心裡想著不著急做菜,先把煎餅果子做出來讓大夥嘗嘗味也不遲。
綠豆和小米都得是頭一晚就得泡上,第二天才能用。因為材料不全,這三合麵的正宗口味鐵定是做不成了。薑妤舀了一晚白麵放進盆裡,她瞥見了旁邊有磨好的玉米麵,為了讓煎餅酥脆一點,她又摻了點玉米麵進去,倒上一碗水,攪成稍微稀一點的麵糊。
她又活上一塊麵,將麵擀成片狀,切成大小統一的正方形,再往中間劃上一刀。然後將它們下進油鍋炸至金黃,撈出來放在一邊控油。她還炸了幾根酥脆的大果子,也就是油條。這下煎餅裡夾的果子果篦兒都已經做好了。
接下來就是攤煎餅,薑妤把鍋用水衝了一遍,衝掉上邊的塵土後,將鍋放在裡爐子上。火將鍋上的水烤化,發出滋滋的響聲,水珠變成水蒸氣消失不見了。
等鍋的溫度上來後,薑妤在表麵刷了一層油,舀上一勺麵糊倒入鍋裡,然後趕緊用刮子將麵糊均勻的鋪在鍋中,趁著麵糊沒熟的功夫,又立馬拿起一枚雞蛋,單手磕開繼續用刮子鋪勻,撒上蔥花香菜,在底下鏟開個口,隻見整張煎餅短暫在空中翻起很快就又落下。
“有醬嗎?”眼看著就要熟了,馬上就得刷醬調味。
“有有有。”廚房裡的人一直在看薑妤忙活,聽見薑妤管她們要醬,她們趕緊將醬罐子拿來。
往攤好的煎餅上刷上一層醬,再將炸好的果篦兒卷進裡頭,用鏟子切成兩半。
“哢”鏟子一碰果篦兒就掉渣了,薑妤將煎餅果子放進盤子裡。光是聽聽那酥脆的掉渣聲,眾人就已經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