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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的眼眸微微閃了閃，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萬俟瀠泓。
“你想說什麼？”
萬俟瀠泓也沒有急著站起來，她隻是淡漠地看著麵前的墨染，薄唇輕啟，“你難道不會後悔麼？”
墨染皺著眉凝視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萬俟瀠泓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小，卻很清晰，“你是個天才。你的人生本來有無數種可能。”
“可你一直糾結著十六年前的事，阻斷了你自己那麼多的可能性，把人生浪費在所謂的複仇這樣毫無意義的事情上。就算你成功了，可你以後真的不會後悔麼？”
萬俟瀠泓倒是一番好意，可她的話落在墨染的耳朵裡，就變了一個味道。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萬俟瀠泓的下巴，臉上的好表情都變得陰狠了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萬俟瀠泓。你以為自己是誰，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惡狠狠地把萬俟瀠泓給推倒在地，整個人都變得暴虐了起來，“你一句輕描淡寫的十六年前，就能把這麼多年我受到的傷害一筆勾銷麼？”
“萬俟瀠泓，你知道被炸死，被氣浪包圍，被大火焚身是什麼樣的感覺麼？”
“林心她該死！她父親見利忘義，害死了我父母，讓我和我哥分開了十六年，害我小小年紀就流落到了國外！”
“這十六年，我沒有一天忘記過這件事，我無數次地從噩夢中醒過來，滿心想到的都是要把我遭受的痛苦，一千倍，一百倍地還給林家，還給林心！”
墨染瞪著一雙仿佛盛滿了痛苦的眼睛，讓萬俟瀠泓仿佛置身於地獄一樣。
她的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可是。墨染，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現在做的是和當年林鶴軒一樣的事麼？”
萬俟瀠泓艱難地問道，“你恨林鶴軒他毀了你的家，傷害了你，害死了你的父母，可你想想，念念她才隻有五歲而已，你難道也要讓她陷入和你一樣的悲劇裡麼？”
“你難道也想讓她搭上自己一輩子的人生。用來痛恨你，處心積慮想的都是怎麼讓你的人生變得悲劇麼？是這樣麼？”
“……”
萬俟瀠泓抱著自己會被墨染一氣之下一槍打死的覺悟說出了這些話，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墨染非但沒有生氣，甚至還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林心她該慶幸自己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會有一個這樣的女兒。”
“你放心，這個孩子的人生會一帆風順，我會給她她想要的一切。”
墨染的話竟然讓萬俟瀠泓沒來由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皺著眉，“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你想乾什麼？”
“還不夠明白麼？”
墨染的樣子看上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甚至萬俟瀠泓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仿佛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上前了一步，俯下身，湊到了萬俟瀠泓的麵前，鼻尖都幾乎要跟萬俟瀠泓的鼻尖貼在一起了。
“林心她不會是個合格的母親。如果她能為念念這個孩子著想的話，哪怕是一點點，六年前她都不會讓這個孩子來到世上。”
“我會拯救她。”
雖然墨染沒有明說自己到底打算對念念做些什麼，但是萬俟瀠泓已經明白了。
“你果然想要把念念洗腦，讓她留在你的身邊！”
她心裡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墨染，你瘋了！”
“你明明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你竟然還不放過念念，你難道就沒想過。如果有一天念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會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