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
張大膽靜靜站立。
在他對麵,孫有德滿臉殘忍神色,嘶聲道:“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怕了你不成,師弟!”
麵對他好似威脅的語氣,張大膽毫無懼色,反倒是顯得極為平靜。
這一天終於來了。
自從拜範言山為師父後,他就一直等著這一天。
作為弟子,能夠為師父報仇,既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
望著麵前的孫有德,張大膽語氣平淡,靜靜說道:“師兄,其實我覺得,貪圖榮華富貴,這沒有錯,但你錯就錯在,不懂得尊師重道,更是暗中下黑手,殘害師尊,這……就是你的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
剛剛還雲淡風輕,站在那裡的張大膽,已如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孫有德撲了過去。
狂風席卷帶起揚塵,孫有德視線受阻,但卻絲毫不顯慌亂,雙手呈鷹爪狀,朝著濃煙滾滾的前方,猛地抓了下去。
即使目不可視,但孫有德依舊清晰的捕捉到張大膽的虎爪,這一下,雙方身體都發出一聲悶響。
以二人為中心席卷的氣浪,卷起灰塵碎石,宛若小型的龍卷風般。
在與對方相撞後,雙方又迅速分開,身形動作,幾乎是同時進行。
望著場上二人再次撲在一起,拳腳相擊,李羨眸光微動,有些驚訝。
這個孫有德看起來,實力不弱啊!
張大膽雖然修行尚淺,但極為勤奮,且有那九葉靈芝淬煉身體,肉體的強橫程度,更是超出尋常修士許多。
可即便是如此,雙方也隻是五五開,半點也沒討著好。
不等李羨多想,場上忽地傳來撕拉一聲,卻是張大膽一招不甚,被孫有德擊中手臂,撕下大片的衣袖,留下三道血痕。
“我的好師弟,你的動作,怎麼這麼慢啊!”孫有德丟掉扯下的衣袖,滿臉譏諷嘲笑的神色。
隻不過此時的張大膽,異常冷靜,心境上也是半分都沒有受到影響。
“這鷹爪功怎麼在你的手上如此廢柴,就連我的皮肉,都不曾扯開……”張大膽輕聲說道。
孫有德臉色一變,旋即更加猙獰。
他也沒有想到,對方的肉體強悍如斯,自己在鷹爪功上浸淫多年,按理來說,這一爪下去,開山碎石,定是不在話下。
不待他疑惑太久,張大膽便再次衝來。
他將虎爪舞得虎虎生威,隻聽呼嘯風聲,雙爪之上,凝聚著一層寒光,一擊比一擊勢沉。
陡然間麵對如此強攻,孫有德感覺抵擋起來,已經頗為吃力。
雙臂已然麻木,而對方好似不知疲倦,每一爪下來,都好像挾著千鈞之力。
孫有德畢竟老道,而張大膽瘋狂攻擊時,終於是找到一絲空檔,單手插入虎爪之中,扼住他的手腕。
不料他剛剛想要發力,扭斷對方的手筋,就聽張大膽大喝一聲。…
“來得好!”
一股反震之力,瞬間將孫有德的鷹爪彈出,而張大膽哪裡肯放過這絕佳的機會,虎爪扼住他的手臂,猛地發力,便想將他的手臂,當場扯下來。
但孫有德修行多年,也自非等閒。
就在張大膽的手臂扼住自己時,雙手瞬間從剛猛的狀態,轉化為綿軟如柳枝的模樣,想要從虎爪下逃脫。
張大膽虎爪下壓,磅礴的力氣傾瀉而出。
雖然這條手臂,最終沒有撕裂,但如此巨大的力氣,仍舊在上麵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不僅如此。
就連孫有德的整條手臂也,也已脫臼,耷拉在肩膀之上。
孫有德痛的冷汗直冒,大滴的汗珠落下,他腳下步伐淩亂,僅憑著一條手臂,抵擋著張大膽的猛烈攻擊。
“砰!”
孫有德不願陷入如此的攻勢之中,隻得強行吃下一擊,嘔出大口鮮血的同時,極速後退,終於是擺脫了張大膽的追擊。
“我這一拳,不過才一年的功力,師兄就扛不住了麼?”張大膽也學著他方才的模樣,使用著嘴炮攻擊,殺人誅心。
孫有德借著這個機會,拚命的喘著粗氣。
萬萬沒有想到,從對方賣出破綻,到如今受了點輕傷,這一係列的過程,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而見到他受傷,無論是齊賀,還是許三言等人,都是麵色不太好看,望著場上的孫有德,眼神都極為陰沉。
“好!”
“大膽兄好樣的!”
“錘死他!”
反觀青州六道司那邊,爆發出興奮的喊叫聲,與雲州這邊的鴉雀無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感受到背後莫大的壓力,孫有德五內俱焚,聽在耳邊的呐喊聲,更是覺得尖銳刺耳。
他猛地揚天長嘯,朝著奔來的張大膽,高高躍起,如鷹擊長空般,閃爍著寒芒的利爪,抓向張大膽的頭頂。
對方的心境已經亂了……張大膽變得更加沉著,麵對他的無能狂怒,隻是用單掌抵在頭頂,另一隻手,握拳藏在腰間,蓄勢待發。
孫有德雙眼赤紅一片,好似真的變成雄鷹落下。
張大膽嘴角浮現出一絲譏笑,在他的利爪就要落下時,運氣發力,掌心迸發出耀眼光團,迎向那落下的利爪。
孫有德人在空中,這招氣勢洶湧,自然不可能再變招,隻得強行抓了下去。
鷹爪與光團碰撞的瞬間,張大膽厲喝發聲,藏在腰間的鐵拳轟出,擰腰發力,擊打在孫有德的胸膛。
隻見其胸膛赫然凹陷,大片的血霧從孫有德口中噴薄而出。
隨即,被擊飛的孫有德,重重落地,揚起無數灰塵。
張大膽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一年來的苦練,總算是沒有白費,回去之後,也能夠向師父交代了。
“小心!”
誰知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就在李羨出聲提醒之後,剛剛還躺在地上的孫有德,不知何時,單掌擊打在地麵,從地底竄起一團黑芒,正中張大膽,將其擊飛拋至空中。…
“哈哈哈哈,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師兄我,隻有如此戰力吧!”孫有德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鮮血,麵目猙獰可怖,顯得更為凶殘。
待他摔落在地麵後,也是臉色煞白,絲絲黑煙從七竅彌漫。
李羨正欲上前,就聽張大膽喊道:“羨哥,你不用過來,我沒事。”
聽到他的話語聲還算平和,李羨這才放下心來,對於這個覺醒意識後,便認識的兄弟,他當然不希望對方出現意外。
但這是張大膽自己的事情,旁人也無法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