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鐵牛山。
天際萬裡無雲,一碧如洗,鳥語花香,氣候宜人。
隻是山穀間站立的黑甲士兵,手持長槍闊刀,使之氣氛變得有些肅殺。
齊賀領頭站在軍營前,望著還算寬敞的山路。
眼神淩冽!
刺眼的眼光灑落地麵,不多時,隻見山路儘頭,出現數道人影,閒庭信步,談笑風生。
來人正是李羨等人。
畢竟是深入虎穴的事,張無為早早便召集眾人,一早便開始登山。
除了由白無痕帶領的十餘人外,青州六道司來此的五六十人,儘數在此。
遠遠看到齊賀站在軍營前迎接,張無為扭頭對著眾人說道:“進去以後千萬小心點,不可大意。”
倘若他們這一行人折損於此,那青州六道司的實力,可就要大打折扣。
不管是青州還是雲州,雙方都很有默契,並未將此事,告知朝廷。
趙之安在做的就是明麵上的,而張無為做的,則是暗地裡的較量。
“哼,上次被他們給困在軍營中,這一次,我可非得找回麵子不成。”陸刑麵容堅毅,望著齊賀的身影,已經怒氣爆棚。
說完,他望了眼李羨,露出一絲笑容,善意提醒:“對付許三言,你有把握嗎?”
李羨自信一笑,淡淡說道:“易如反掌觀紋。”
易如反掌觀紋……當眾人稍稍靠近時,齊賀聽到的便是這句話,登時不忿,望向那說話之人。
李羨此時也不是原貌,依舊是皮膚較黑,以身化三千之法,五官微調。
這也是聽從趙之安的吩咐,稍稍隱藏了下真實身份。
齊賀陡然見到他後,發現雖然是不認識,但從其身形來看,好似就是那晚救走陸刑的人。
他頓時警惕起來。
而這個時候張無為已經上前,不客氣說道:“許三言他們呢,不會是不敢來吧?”
齊賀將目光從李羨身上挪開,看向麵前的張無為,同樣沒有好臉色:“許道守他們已在軍營中等候多時,就看你們敢不敢進了。”
“有何不敢!”
張無為越過齊賀,閒庭信步,徑直向前走去,而李羨與陸刑則分立左右,跟在他的身後。
“嚓!”
守在軍營外的黑甲士兵,持槍相擊,攔住去路。
張無為微微側目,不待吩咐,陸刑便直接出手,雙手屈指一彈,兩道靈力悄然彈出,擊中在那兩名士兵胸前。
一身甲胄的士兵退後數步,隨之黑甲儘碎,露出內裡的內襯,宛若拔了毛的公雞,在微風中瑟瑟。
好可怕的控製力……齊賀心頭一驚。
他當然不會以為,兩名士兵沒有受傷,是甲胄的效果,那全是陸刑手下留情,隻是懲戒罷了。
那夜。
陸刑是與眾位道守交手,才潰敗的如此之快。
所以他其實對於陸刑的實力,並沒有好高的認可,但如今看來,這陸刑如此實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而那個救他逃出生天的人,又該如何強大。
齊賀餘光瞥了眼靜靜站在原地的李羨,心頭震動,但神色不顯,隻是怒聲道:“張道守莫非是想強攻我黑熊軍軍營不成?”
“那又如何?”
張無為淡淡道。
齊賀臉色一變,頓時變成豬肝色,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麵對如此囂張跋扈的道長,李羨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他也能夠理解,這是在對方的地盤上,若是氣勢稍稍處於下風,肯定會被大肆嘲諷,心態上難免發生變化,以至於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眾人也不搭理齊賀,徑直向著軍營中走去。
而齊賀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在此處發作。
其實他是不願意將比武的地點,放在自己的黑熊軍中的,那樣實在太危險了。
倘若雙方一言不合,直接動起手來,殃及池魚,那這些普通士兵,肯定是無處逃生的。
齊賀如今最大的依仗,或者說是,能夠與許三言等人,平起平坐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有兵權。
“怎麼樣,剛才學得不錯吧?”張無為扭頭小聲對李羨說道。
李羨莞爾一笑:“道守這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就算是李羨,也自愧不如啊!”
“得了!”
張無為輕聲笑道:“要不是你在這裡,我還真沒那麼大的底氣。”
單單以他們五六十人的實力,對付雲州六道司,隻能說能夠打,但很難勝。
雖然雲州六道司也有許多衛道士,此時並不在雲州城內,但若隻是比較雙方的人數的話,那肯定是雲州六道司占優的。
“行了,張道守就彆吹我了,我又不會跑。”李羨回道。
張無為眼珠子一轉,忽地說道:“其實我還真挺好奇的,你究竟是怎麼和……就是你娘子認識的……”
李羨道:“原來道士也這麼八卦啊!”
“八卦,這關八卦什麼事?”
聽到張無為的聲音,李羨這才驚覺自己說出現代語言,又敷衍道:“沒什麼,相親認識的。”
“看,他們在那!”
越過在軍營駐紮的營帳,在山穀後方的空地上,正站著一群人,而為首的正是許三言等一眾道守。
李羨粗略看去,就不由發現,他們帶來的,竟不下百人。
看來對方也怕了啊……李羨與張無為暗暗對視,都是心頭一喜。
恐怕是昨天召集眾人的行為,把許三言他們給嚇著了,不過,這也正好合了張無為的心意。
來到這裡的人越到,那就表明,在雲州六道司留守的人,就越少。
白無痕他們成功的機會,也就更大。
“無為道長,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許三言率先開口,滿臉笑容。
“貧道也沒有想到,上一次,咱們還是月下飲酒言歡,這一次,卻是拔刀相向。”
張無為麵色平靜。…
許三言聽完哈哈大笑:“你們咄咄逼人至此,如今,卻又裝什麼清高。”
張無為還未說話,陸刑便氣憤說道:“放屁!”
“倘若不是你們包藏禍心,意圖謀反,我們青州六道司,又豈會與你們為敵。”
話音剛落。
許三言背後的數百人,麵色有異,議論紛紛。
“什麼,造反?”
“不是說是青州六道司的人,挑釁我們,想要取而代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