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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答應張道守?”
諸葛雲恨鐵不成鋼,心中極為不滿,見李羨雲淡風輕,隻得無奈陪著她,去往下一處。
感受到身邊濃濃的怨氣,李羨莞爾一笑,淡淡說道:“我並未拒絕道長呀,隻不過是想再看看而已。”
諸葛雲怒道:“可你這麼做,沒半點好處,相反還會得罪人。”
“誰說沒好處?”
對於他的心思,李羨心知肚明,無非是怕拒絕大佬後,徒增不快,惹人厭惡,留下個好高騖遠的評價。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既然有人能夠多修,為什麼自己不行,且之前已經驗證過,自己是可以的。
而六道司的衛道士,又分為核心與邊緣,邊緣的都在外麵執行任務,常年不回六道司。
更彆說能夠進入藏經閣,一覽諸般異術秘法。
諸葛雲突然停步,難以置信地望著李羨,“我前幾日跟你分析得那麼透徹,難不成你還有雙修的念頭?”
李羨:“沒有!”
諸葛雲放下心來:“那就……”
“不是雙修,是多修,最好是6破一……六修。”
諸葛雲猛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建議你洗洗睡吧,夢裡麵啥都有。”
“嗬嗬!”
“你不懂!”
李羨輕笑吟道。
“彆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
儒家閣樓。
諸葛雲依舊立在一旁,一言不發,隻作見證。
此處也有供奉。
乃儒聖也。
穿儒衫,手捧書卷,低頭閱卷。
李羨靜靜的看著儒聖泥塑,等待著此處道守的考驗。
許久。
未等到想象中的問話。
李羨正欲向諸葛雲問話,隻見儒聖泥塑忽有異動,石刻書卷泛起清光。
倏然間,鬥一般大小的字體,淩空出現,筆勢蒼勁,仿佛都在飛翔般,停在李羨麵前。
【何謂儒?】
這算是考題?
那我應當如何回答呢?
他想起飽讀聖賢書的安縣令,他雖然不修儒道,但所學所知皆為儒家思想,亦可算是儒家學子。
可卻偏偏乾出人神共憤之事。
連最起碼的正氣都蕩然無存,沉溺於邪惡的力量中,無法自撥,視百多條性命於無顧。
他算儒嗎?
李羨陷入沉思。
同在廳中的諸葛雲,皺起眉頭,麵容微變。
這問題看似寬廣,卻不易回答。
且李羨又是胥吏出身,斷案尋凶自是不難,但對於儒學思想,理解的定然不深。
要知道千百年來,無數學子號稱儒生,學有所成者尊大儒,但即使他們,在回答此問時,也多有欠缺。
幾千年來,隻有儒聖所言,較為貼切。
【養浩然之氣,雜然賦予形。】
【無愧於天地,造福於萬民。】
儒聖曾言,浩然之氣乃秉承正義,在內心長期積累而形成的,不是通過偶然的正義行為來獲取它的。…
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不能心安理得的地方,則浩然之氣就會衰竭。
也正因如此。
自儒聖之後,再無儒家學子,達到入聖境界,已為絕唱。
片刻之後,見李羨遲遲未動,諸葛雲心中已有計較,勸慰道:“李兄,莫要勉強自己,此問即使儒家學子,尚不可儘釋其意。”
“道家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李羨搖搖頭,即使此行無所成,能用前世所知所學,警醒此方世界的讀書人,亦算得上心中所想。
引路人。
做這個世界的引路人。
“我想試試!”
李羨沉聲答道。
話音剛落。
儒聖泥塑手中的石刻書卷憑空飛起,緩緩落於李羨麵前,淩空飄浮,書頁上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