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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六道司成立時,多仰仗於各修行門派。
是以當時六道司內派係分明,山頭文化猖獗。
許多人隻知同門,不認朝廷。
可這畢竟是朝廷出錢出力,費儘心血建起來的衙門,說到底,它也是為朝廷、皇權效命。
為了改變這種局麵,朝廷便頒布指令,每年從民間選拔人才,送往六道司修行。
同時許諾好處,吸收外界無門閥的修士,分化內部階級團體,最終將權利緊緊握在自己手中。
漸漸地,各修行門派中的弟子,見跟著朝廷有如此紅利,便紛紛脫離宗門,轉為朝廷效力。
對於這些人,六道司來者不拒。
而他們的原宗門,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修士再強大,也終究是人,門派再鼎盛,也不可能與朝廷抗衡。
就是靠著這種模式,六道司才慢慢壯大,時至今日,除了京都洛陽總部外,各州府皆有分部,奇人異士不知凡幾。
青州城六道司占地不大,是因為常年在此值守的衛道士不多,基本都在外執行任務。
等跟著諸葛雲來到六道司,才不過卯時。
會不會太早了?
望著門可羅雀的六道司衙門。
本以為會看到各縣的傑出青年,卻沒想到,放眼望去除了秋風落葉外,空無一人。
“怎麼沒人?”
李羨心中好奇。
之前聽諸葛雲說過,六道司試煉是安排在一起的,本以為是混在人群裡摸魚,怎麼就我一個獨苗苗。
諸葛雲淺淺一笑:“青州下轄三十六縣,另外三十五人皆已通過試煉,今天就你一人。”
“什麼意思?”
李羨眼睛裡閃爍著問號。
“你特殊唄!”
諸葛雲其實也弄不清楚,趙之安為何要如此安排,若是有心刁難,他堂堂六道司司主,也沒必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對付小小的捕頭。
他想不通。
難不成是安瀾大小姐,從雲夢縣回來後,把這個人誇得過了火,惹得身為老父親的司主對他上心。
明白是何處境後,李羨也十分鎮定。
從當前形勢來看,肯定是好事,隻要表現的足夠出色,肯定會受到更多,不愁無法進入典籍室。
李羨心中如此想到。
又訕笑著問道:“諸葛兄弟,不知此次試煉是何項目,可有難處?”
諸葛雲不著痕跡的審視他一番,道:“試煉隻不過是看你,究竟是何哪一家的修行法門。”
“依我看,你天生神力,適合修行道家全真一脈的性命雙修,鍛煉身家性命,擁有強悍的生命力。”
道家?
李羨點點頭。
若是不能六道異術同修,道家的諸般異術,也的確是他的不二選擇。
諸葛雲見他深有此意,不免笑道:“不過你究竟有無此道天賦,還須測試資質再說,若你六道資質全無,恐怕也是白跑一趟。”…
還有這事?
李羨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不會讓我一個人參加考試,就是想提升考卷難度,免得自己讓他當眾社死。
“大家的測試都是一樣麼?”
李羨心中擔心。
“當然。”
“除了像我這樣,從小就在某些方麵,展現出得天獨厚的天賦外,其他人都要走這條路。”
諸葛雲得意自傲,可忽地又神色晦暗。
旁人的確都是如此,但此次趙司主特地安排,給李羨試煉的,乃六道司六位道守。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能夠得到如此待遇的,隻有他一人。
難不成要招女婿?
諸葛雲不解。
正尋摸著,他們來到一座閣樓。
邁過門檻進入大廳,隻見大廳中央,龍飛鳳舞著“道”字。
道字下方,檀香嫋嫋。
供奉著傳說中羽化的道陵祖師,神龕身穿道袍,手持木劍,膝下臥盤著玉麵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