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周縣丞神色依舊如常,笑道:“莫不是還在責怪本官,其實你要知道,有的事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般簡單。”
“卑職不敢。”李羨恭敬道。
周縣丞緩了緩,忽然正色說道:“李羨,也許日後你會明白,我今日所作所為,皆是有原因的,成仙入道雖好,但什麼也不及小命,你若肯放棄去六道司,在這雲夢縣,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什麼意思?
李羨眉頭一皺,卻覺得越發聽不懂他的話,為什麼去六道司就一定會丟掉小命。
這老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李羨遲遲未曾說話,周縣丞輕歎一聲。
“唉,算了……”同時,又有些惋惜地擺手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勉強你,不過……料想你也不是如此心胸狹窄之人,還記恨著我未將你推薦給六道司仙師。”
言罷!
一頂轎子停在他跟前。
見周縣丞如此動作,想必是早有此心思,李羨望了眼張大膽,無奈道:“周大人,看起來我似乎沒有辦法拒絕。”
張大膽不願得罪上官,亦同樣點頭應下。
周縣丞展顏一笑,臉上的褶子阡陌縱橫。
待幾頂轎子搖晃起步,人群散去,縣衙門口安靜下來。
法善和尚的身影從縣衙內出現,陰惻惻望了眼遠處的轎子,便朝著李羨住處抬腳走去。
殊不知這一切,皆被鐵匠鋪裡,正欲出門的範言山,收入眼底。
……
法善特地走得很慢,想等那邊喝得正儘興,再施毒手,他甚至有心向沿途的百姓,普及佛法,勸人向善。
實在是荒誕可笑。
孤月清懸。
路上行人漸少,不知過了多久,法善肥胖的身軀靈活閃動,拐進幽靜窄巷,隨即放緩腳步。
“按照打聽來的地址,應當就在此處。”
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並悄悄的將聽覺放到最大,當真從麵前的院子裡,聽到些聲響。
“嘶嘶嘶。”
法善臉上愕然。
這聲音聽起來甚是怪異,好像某種動物吐信,才會發出的動靜。
想了好半會,他也沒弄明白,再仔細聽去,夜空中隻有陣陣清風,吹動樹葉發出的“嘩嘩”聲。
那怪聲,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法善神色有些迷惘。
“管他有什麼古怪,當務之急就是抓住美人,把握良辰美景,順便讓那捕快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搶的。”
就這樣想著,法善毫不猶豫,也半點沒有掩蓋身形的意思,自覺在這偏僻縣城,應該是無敵的存在。
剛剛進入小院,他就發現有些不對。
原本還存在的呼吸聲,在一刹那,又完全無法感知。
法善臉色微變,默念佛經,體表泛起金光,雙手合十,雙眼緊閉,在金光的包覆下,莊嚴肅穆。
當他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頓時讓他臉色煞白,整個人呆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