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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後宅。
“嘩啦——”
桌上的茶杯摔了一地。
白瓷青花茶盞碎片崩飛數米遠,法善臉色鐵青,看向一旁的周縣丞,不客氣的說道:
“為何如此重要的消息,你之前沒有透露分毫,以至於出現如今這局麵。”
麵對他的憤怒,周縣丞毫不在意,淺啜著手上的香茗,輕聲說道:“我還要問你,為何那諸葛雲會來此,擾亂計劃。”
法善餘怒未消,繼續喝道:“他要來此處,就連大人都攔不住,我還有什麼辦法不成。”
周縣丞年老成精,經曆的也多,此時心境卻比法善還有沉穩,“你我在此爭吵也是無濟於事,接下來得想辦法如何彌補。”
法善怒道:“還怎麼彌補,那李羨如此囂張,諸葛雲又百般維護,難不成此事還能回旋。”
聽到法善的話,周縣丞眉頭緊鎖,苦思許久,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羨啊,李羨。
你若早早答應我,倒也沒那麼多妖蛾子,為了糟糠之妻,無故得罪六道司,真是太天真了,你都不知道,今日的舉動,得罪了什麼人。
正自感歎著,他忽然心生一計。
“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周縣丞嘴角流露出一絲殘忍,既然你不仁,也莫怪我不義。
“據我所知,李羨此人十分懼內,對家中嬌妻百依百順,或許咱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你的意思是……”法善驚疑道。
周縣丞冷聲說道:“若是值此緊要關頭,他家中的娘子忽發重病,亦或離奇失蹤,你說他還有沒有心思,出遠門前往府城。”
聽他如此一說,法善也漸漸沉下心來,沉吟半晌後,問道:“那李羨武力如何?”
周縣丞淡淡說道:“天生神力。”
李羨武功高強,不說在縣衙,即使是整個縣城,那也是眾人皆知,唯獨下麵鄉鎮來的劉正完全不知情。
“天生神力?”法善震驚臉問道。
見周縣丞點點頭,法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聲道:“那若要此事毫無破綻,得想個法子,將他從家中引開。”
周縣丞立即說道:“這個好辦,我今晚邀他來家中作客,言說替他送行,他念及往日情分,定然不會失約,剩下的就全靠大師你了……”
“嘿嘿嘿!”
法善忽地淫笑起來。
“他家娘子容貌如何?”
周縣丞內心嫌棄,卻也附和道:“聽縣衙的衙役說,她容貌極美,美豔動人,是個大美人兒。”
法善聞言一愣,麵露不屑:“照你這意思,山溝裡還能飛出金鳳凰,隻怕是你們這兒的人,沒什麼見識吧。”
……
是夜。
縣衙大門前。
李羨與張大膽閒聊著走出,朝鐵匠鋪而去,準備邀範言山一道去飲酒。
“李羨。”
聽到身後熟悉的嗓音,二人立即轉身,李羨想了想,終是行禮道:“周大人,您這是要回家?”…
見他滿麵春風,周縣丞不由心中一黯,但隨即又調整心態,笑嗬嗬道:“剛才聽聞你們準備飲酒慶祝,不如讓本官作東,請你們到府上痛飲一番如何?”
李羨含笑而立,想起範言山的話,雖有心拒絕,卻見他態度誠懇,言談間不似作偽,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