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盛寒野的手肘慢慢彎曲,把椅子緩緩的放了下來。
“盛寒野,我是阿笙。”薑念笙又說了一遍,“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好好看看我。”
哐當一聲,椅子落地。
盛寒野緊緊的抱住了薑念笙:“不要離開我,阿笙,我求你了……”
她顫聲說道:“好。”
“真的嗎?”
“真的。”
盛寒野欣喜若狂,深深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清新寧神。
兩個人,緊緊相擁。
隻有薑念笙清楚,發病時的盛寒野,是完全不會記得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的。
所以現在的話,等他清醒過來,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像一場夢。
夢醒之後,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
所以,她才敢答應他。
見他慢慢的平靜下來,薑念笙問道:“疼嗎?”
“不疼。”
這個時候的盛寒野,乖的像個孩子,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我去叫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她轉身就要走,盛寒野卻強硬的扣住她:“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薑念笙看著此時此刻的他,忽然就很想很想問一句——
你愛我嗎?
事實上,她也這麼的問了:“盛寒野,你愛我嗎?”
他的眼神無比真摯誠懇:“我愛你。”
薑念笙笑了。
這就足夠。
情話是蜜糖,也是砒霜,可以甜死人,也能夠毒死人。
如果此刻的盛寒野是絕對清醒,打死她她也不會問出這句話。
半個小時後,薑念笙走出了病房。
楊璋立刻站起來:“少主怎麼樣了?”
“睡下了。”薑念笙說,“他弄傷了自己,讓醫生過來包紮一下。”
楊璋應著,作勢就要走。
薑念笙拉住了他:“我去找醫生,你在這裡等我。先給你處理,再給盛寒野處理。”
“這……不合適吧……”
楊璋擔當不起啊!
飛羽盟的人,哪敢搶在少主前頭治傷!
“我說行就行。”薑念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坐下。”
“可是我沒幫上你什麼忙。”
說起來,楊璋就自責。
他明明是薑念笙的貼身保鏢,但沒有哪一次發揮了作用,總是讓她一個人置身險境,太沒用了。
“不怪你。”薑念笙回答,“你哪裡能和盛家的老爺子對抗。”
楊璋頓時嚴肅的說道:“老爺子是有備而來。他直接把少主的人都帶走,扣押在地下車庫。我試圖逃跑,被綁了起來,挨了一頓打。這倒沒什麼,就是什麼都沒有幫到你……”
盛老爺子是鐵了心,要薑念笙死。
彆說楊璋他們了,就連最受寵的盛妙妙,老爺子都顧不上了。
薑念笙找來醫生之後,自己躲進了洗手間。
她洗了一把臉,冷水拍在臉頰上,帶了幾分涼意和清醒。
這往後,該怎麼過下去。
盛寒野不會放她走,老爺子必將和她水火不容,盛妙妙遲早會知道,她是帶著血海深仇待在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