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璋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薑念笙眼尖,看見了手腕上的紅痕。
那是用粗繩索勒出來的。
薑念笙很快就明白,這傷怎麼來的。
楊璋肯定很想來救她吧,但一個人的力量又何其微弱。
“你們出去吧。”薑念笙的神色很是堅定,“我要守著他。”
即使心心念念的想要離開他,生生不見,但也見不得他這般模樣。
女人的心,總是容易軟。
其他人還想說什麼,薑念笙那雙杏眼一瞪:“我的話不管用嗎?!”
飛羽盟的人紛紛退了出去。
薑念笙很少這樣冷著臉擺威嚴,楊璋看著她,神色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溫婉的影子。
“保護好自己。”楊璋最後隻說了這麼一句,就守在門口。
萬一裡麵傳出個什麼動靜,他還可以隨時衝進去。
薑念笙揉了揉手臂,剛剛摔的那一下,還挺疼的。
不過,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邁出步子,試圖再次的靠近盛寒野:“看我,你好好的看看我,我是誰?”
盛寒野一腳又一腳的踹向牆壁,把椅子舉過頭頂恨恨的往窗戶上砸去,根本沒聽薑念笙的話。
“盛寒野!”她又喊道,“我是薑念笙!”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才慢慢的回頭,看著她。
薑念笙趁機小跑著來到他麵前,搭上他的手臂,聲音輕柔:“是我啊,你看著我的眼睛,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你是……”
“你說,我是誰?”
薑念笙的心裡,是有一些小期盼的。
盛寒野的病是因溫婉而得的,他看著她這張臉,第一想到的,會是溫婉,還是……她。
“你是阿笙。”盛寒野說,“我的阿笙。”
淚水忽然就從薑念笙的臉頰上滑過。
在這種情況下,他認識她。
他準確的說出了她的名字。
這一刻,薑念笙終於有一種不是溫婉替代品的感覺。
她是她自己。
“對,”薑念笙笑著擦了一下眼淚,“我是阿笙。”
盛寒野喃喃道:“阿笙,阿笙……”
“我們坐下來,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也不砸東西,更不許打自己,好不好?”薑念笙說,“我們一起。”
她伸出手去,慢慢的握住盛寒野的手。
可是,就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卻再次失控了:“阿笙要離開我,她要丟下我!”
“盛寒野……”
“她不要我了,”盛寒野一把抓住她的肩頭,狠狠的搖晃著,“我的阿笙不要我了!”
疼痛從肩胛骨處傳來,薑念笙嘶了一聲,眉尖緊蹙。
盛寒野又馬上鬆開了手,彎腰撿起掉落的椅子,高高的舉過頭頂,就要重重的砸去。
“住手!”薑念笙顧不得許多,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盛寒野,你清醒一點!”
椅子險險的在薑念笙的頭頂頓住。…
她也不閃躲,圈著他的腰身,仰頭和他對視著。
薑念笙也是一個倔脾氣。
這很危險,一旦盛寒野的情緒壓倒理智,占據上風,椅子砸下來,她會受重傷的!
但這個時候,很奇怪,薑念笙一點都不害怕。
不是不害怕受傷,而是她知道,盛寒野不會讓椅子砸下來的。
他不會。
她就是這麼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