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哭,有什麼好哭的,為一個渣男,不值得!盛寒野去死吧!”
發泄的罵了幾句,薑念笙的心裡不但沒有好過,反而更難受了。
盛寒野既然心心念念夏采薇,就不要來招惹她啊,為什麼隔三差五的就撩她,轉身卻又能和夏采薇親密無間。
她本來也不會再動心動情!是他先強行闖入她的心扉!
正哭著,麵前忽然多了一張紙巾。
薑念笙眨眨眼,側頭看去:“楊璋?”
“看你哭還挺彆扭的。”楊璋說,“頂著溫婉的臉,卻做著溫婉不會做的事。”
“溫婉不會哭?她是正常人類嗎?”
“反正,從來沒有人看見她哭過。”
薑念笙接過紙巾,重重的擦了擦:“我也沒哭,我隻是……隻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楊璋看著她:“你這嘴硬的樣子,又跟溫婉挺像的。”
“為什麼總是要把我跟溫婉放在一起比較啊!”薑念笙終於崩潰了,衝著楊璋大叫,“她是她,我是我,我跟她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可是,所有人都在將她和溫婉做對比。
盛寒野把她當替身。
夏采薇把她當敵人。
司滄和顧言洲,把她當可以治愈盛寒野創傷綜合征的醫者。
楊璋把她當隊友。
她不就是頂著這張臉嗎!
楊璋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她了。”
薑念笙蹲在地上,捂著臉,放聲大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上次哭得這麼厲害,還是薑陽辰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
可今天……她完全沒必要哭啊。
她打了夏采薇,多麼揚眉吐氣,她還三番五次的和盛寒野對抗,一點虧都沒有吃。
那,她在哭什麼呢。
薑念笙想,是哭那一份還沒來得及生長的情愫嗎?
是哭盛寒野對夏采薇的維護嗎?
還是,哭自己和盛寒野之間的那份血海深仇,哭自己不得不委身於他,給仇人當妻子,當棋子,還要為他生孩子。
楊璋手足無措的:“太太,你……我,這,這……你哭什麼啊我的姑奶奶!”
“我為什麼不能哭?”
“是你打了人,不是彆人打了你。”
薑念笙哭得抽抽搭搭的:“看起來是我贏了,實際上,我輸得很慘。今天晚上,真正的贏家,是夏采薇。”
“原來,你也明白啊……”
“你也看懂了?”
楊璋乾脆在她旁邊,席地而坐,盤著腿:“既然,你和夏采薇是死對頭,我也就可以隨便說她壞話了。”
薑念笙眼睛紅紅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我早就看夏采薇不順眼了。”楊璋說,“她就是一個特彆能裝的綠茶,看著與世無爭,實際上處處都要霸占著。在盛總麵前就是乖巧懂事,在外人麵前趾高氣揚,真當自己是盛家少奶奶。”
薑念笙都忘記要繼續哭了,也跟著他坐了下來:“你繼續說。”
“以前,溫婉在她手裡,就沒少吃過虧。我都看在眼裡,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溫婉又是個悶葫蘆,受一百分的傷害,一分都不會說。偶爾我看不過去了,就會替她打抱不平。她總說,夏采薇是無心的,不要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