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啊走,怎麼也沒有儘頭,用力的跑起來,卻一直在原地打轉。
她又夢到了溫婉,那個清冷卻美豔的女人。
薑念笙一下子停下來。
“我上次告訴過你,”溫婉看著她,“不要愛上阿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
薑念笙搖搖頭:“我沒有,我沒愛上他。”
“你明明就愛上阿野了,為什麼還不承認?”
她還是否認:“我沒有。”
溫婉不說話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眼神裡是無限的哀傷。
薑念笙不敢看她的眼睛。
好久好久,溫婉的聲音如煙一般飄渺的傳來——
“其實,我能理解你。每個看見他的女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吧……他那麼優秀,英俊。何況,你和他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
“就像我。我也曾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阿野是我的主子,我是他的下屬,為他賣命為他完成任務。可又有什麼用呢?我還是迷失在他那雙深邃浩瀚的眼眸裡。”
“他隻是利用我,他從來沒有愛過我……一直到死,我都沒有真正的走進過他心裡。”
“夏采薇總認為她走進去過。她每次跟我說起,阿野怎麼怎麼對她好的時候,我很羨慕,但也很清醒,她應該隻是在他的心田周圍,站了站而已,她卻天真的以為,她占據了阿野的心。”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說。我怕采薇會不高興,而且,她是阿野真正會另眼相看的女人,我什麼都不是,又哪有資格去點評呢。”
薑念笙靜靜的聽著。
很奇怪,她能夠理解透徹溫婉說的每一個字,和她一起共情,感同身受。
好像是她的親身經曆一般。
溫婉說著說著就哭了,薑念笙也跟著哭了。
而且,薑念笙還在否認:“我不愛盛寒野,我不愛他。”
“你不愛他,又為什麼替他擋刀,不顧自己的性命?”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無法反駁。
薑念笙絞儘腦汁的想了好久好久,才說道:“我隻是想報仇。”
“他死了,你不就大仇得報了嗎?”
“不,”薑念笙的聲音堅定,“他必須要死在我手裡,才叫報仇。”
溫婉輕笑道:“不,薑念笙,你以後對阿野,再也下不去手了。”
薑念笙心臟一疼。
再也報不了仇了,是嗎?
就算盛寒野給她一把刀,讓她朝著他的心臟刺下去,她都無法做到了嗎?
她慢慢的彎下腰,蹲了下來,身邊的白霧,慢慢的散去。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身邊圍滿了護士醫生,每個人臉上都是驚慌的表情。
她忍不住想,她要死了嗎?
此時,重症監護室裡傳出護士的驚叫:“病人心跳異常!”
薑念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角處,緩緩的流下一滴淚。
她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
薑念笙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摘掉了大部分儀器。
她還不能下床,隻能躺著,受傷的那隻手根本不能動,用鋼板固定著,層層疊疊的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