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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餘麗芳看著他;“你不是說,薑念笙的家族就是被盛寒野一手除掉的嗎?他們兩個應該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怎麼會……夫妻情深?”
“是啊,這是薑念笙親口說出來的,她還以為是我乾的。”
這就奇了怪了。
盛寒野留一個仇人在身邊,還不惜放下身段來為她找解藥,迫不得已用生母發毒誓。
“這次失敗了,真是可惜。雖然僥幸的讓盛寒野放過我們,但,這臉算是徹底的撕破了。”餘麗芳說,“將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盛天鴻回答:“早晚得撕破。想想下一步要怎麼走!薑念笙還能用嗎?”
“先觀望!”
盛寒野拿到解藥,一路把油門踩到底,像是離弦的箭。
他把藥交到穿著手術服的司滄手上:“靠你了。”
“好。”
盛寒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仰著頭靠在牆上,手還在不停的抖。
他沒有睡意,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
一合眼,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就是長長的刀刃,穿透薑念笙手臂的那一幕。
當時的情況,對薑念笙來說,不是非常有利的嗎?
他死了,她大仇得報。
而且,他還把她護在身後,沒有讓她受到一絲的危險。
他擋在前啊。
薑念笙為什麼要把手臂橫過來,為他擋去刺來的刀。
她不知道他穿了防彈服,所以她以為,他會受傷,會死是嗎。
她要救他。
隻是,薑念笙為什麼要救他。
她明明口口聲聲說過,恨他,恨不得他馬上死,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薑念笙……你不能離開我,”他低喃道,“我不準你離開我。”
有什麼東西,似乎在這一刻的時光裡,變得不一樣了。
這一晚上,盛寒野就坐在這裡,直到天亮。
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他才像是回了魂一般,立刻站起,腳步穩健的走過去。
司滄走出來,取下口罩,看著他,但是沒說話。
盛寒野也不敢問。
沉默了好一會兒,司滄問道;“如果沒了薑念笙,你會怎麼樣。”
“我不能沒有她。”
“為什麼不能,你愛她嗎?”
好像有一顆埋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種子,突然間破土而出,發芽了,冒出了嫩尖兒。
是啊,為什麼他盛寒野不能沒有薑念笙。
因為愛?還是因為她那張臉?
司滄注視著他臉上的細微表情:“回答我,你愛她嗎?”
盛寒野低聲答:“她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但她知道盛天鴻的行動。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是她的苦肉計。”司滄說,“故意以命相搏,換取你的同情和憐憫,從而獲得你的全部信任。在你對她全心全意放鬆警惕的時候,再將你……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