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哥哥?”
良久,梁心愛緩緩開口。
隻是聲音莫名的冷了幾分。
果然是梁平的妹妹。
陳燃心中篤定的同時,卻對梁心愛的語氣感到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妹妹聽到哥哥的名字,會有如此強烈的怨念?
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出於對梁平的尊重,陳燃還是繼續說道:“我叫陳燃,是你哥哥的戰友,五年前,我們一起在北境入伍,當年他……”
“請彆再說了,我對這個男人的事情,沒有興趣知道……”
陳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梁心愛冷冷的打斷了。
梁心愛捏緊了拳頭,不斷地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你哥哥有些誤會?”
陳燃皺了下眉頭,聲音不由得冷了幾分。
梁平是陳燃的戰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誰也不能輕視。
即便是梁平的家人,也不可以。
似乎聽出陳燃聲音中的不滿,梁心愛眼中生出一絲歉意。
“陳先生,對不起,我不是在針對你。”
梁心愛輕歎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應該是看出我的長相,和梁平有幾分想象,才猜出我們之間的關係吧。”
梁心愛自嘲的笑了笑。
陳燃點點頭。
梁平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帥氣的男人。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這個樣男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是全世界的焦點。
“梁平,他還好嗎?”
說完,梁心愛輕咬著情感的嘴唇,眼神飄忽,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陰陽怪氣道:“哼,應該混的還行吧,五年來一個電話都沒有,我們全家人還當他已經死了呢……”
聞言,陳燃徹底愣住了!
當初梁平犧牲的消息,是他親自命人通知梁平的家人。
當時還得到了梁家的回複,說了一些兒子能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之類的漂亮話。
為什麼現在梁心愛的反應,卻對此事一無所知。
梁心愛沒有察覺陳燃的震驚,依舊自顧自的說道:“陳先生,不瞞你說,我從小和我哥的關係最好了,可這些年他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逢年過節不回來也就罷了,可是三年前,自從爸媽生病,直至最後去世,他居然連麵都沒露過,全都是我一個女人忙前忙後,這還是一個哥哥能做出的事嗎?”
“百善孝為先,梁平可以選擇為國儘忠,但他對的起生他養他的父母嗎?”
梁心愛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甚至發出痛苦的呼喊。
所謂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在梁心愛的心目中,梁平的無故失聯,甚至連父母葬禮都沒有出現的行為,簡直已經不配為人了……
隻有陳燃知道,三年前梁平早已身故。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回來出席父母的葬禮。
這其中,一定出了某些問題!
陳燃眉頭越皺越深,質問道:“難道北境的後勤部,從沒有和你的家人聯係過?也……從未告訴過你梁平的情況?”
陳燃想了想,還是先不要告訴梁心愛,他哥哥已經不在了的真相。
梁心愛搖搖頭,聲音漠然道:“當初我爸媽生病的時候,我甚至主動打電話給北境的後勤部,希望他們能幫忙聯係到梁平,好回來看爸媽最後一眼。”
“可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就連後勤部的領導親自去勸,梁平也不肯回來……”
“這不可能!”
陳燃冷冷地說道。
梁心愛冷笑道:“嗬嗬,北境後勤部的馬主任,親口向我說的,那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