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小子有種!”
唐煜波怒極反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老臉,冷笑道:“如果你真有本事,讓唐清遠能夠起死回生,老夫的臉任你抽。”
“相反,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彆怪我們唐家人下手狠辣了……”
唐煜波顯然動了真火,要對陳燃等人下死手。
這裡是和平縣,是他們唐家人的地盤。
想要整死幾個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陳燃沒有理會唐煜波的威脅,轉身對唐婉兒說道:“走吧,先去看看唐叔叔。”
雖然唐婉兒也不希望陳燃陷入危險。
但現在救人優先,其他的隻能以後再說。
在唐婉兒的帶領下,幾人走入重症病房內,來到唐清遠的病床前。
此刻,唐清遠嘴裡插著喉管,雙眼緊閉,臉色呈現赤紅色,完全沒有意識。
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憔悴。
一旁的吸氧機,每間隔五秒跳動一次,發出‘嘀嗒’的聲響,格外側耳。
“老唐,聽得到嗎,我是老蘇啊!”
蘇仲軒輕輕呼喚了一聲。
可惜唐清遠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看到父親的淒慘模樣,唐婉兒再度止不住的落淚,捂著嘴低聲抽泣著。
不等陳燃吩咐,進入病房後的潘鳳陽,眼神犀利,神情變得無比肅穆。
如同換了一個人。
仔細檢查了唐清遠的身體狀況後,潘鳳陽二話不說,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朝著唐清遠的顱腦刺去。
西醫對於腦外放血療法,稱呼為腦室穿刺引流。
開顱後,通過特製的微型導管,將腦脊液引流出體外,從而緩解顱內壓,清除腦室內淤血。
可這麼做的風險極大,容易破壞大腦的神經元,從而對病患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嚴重時,甚至危及生命。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彆說小縣城的醫院。
即便在大都市的三甲醫院,也很少有醫生願意冒險開顱,用這種方法拯救病人。
而潘鳳陽的診治方式,結合了西醫對病灶體的研究原理,通過中醫針灸的方式,二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實現顱內減壓的最佳手段。
這種方式極為大膽,就算是經驗老練的老中醫,也萬萬不敢輕易嘗試。
隻見潘鳳陽屏氣凝神,把銀針有序的紮在唐清遠顱腦的穴位上。
通過刺激人體自我機能,從而將顱內的淤血排出。
很快,隨著淤血的緩慢流失,唐清遠的臉色漸漸平緩,不再是之前的醬紫色。
與此同時,儀器上的數值,也從危險係數極高的紅色,慢慢轉跳到了綠色。
潘鳳陽目不轉睛,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唐清遠的變化。
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在下幸不辱命,唐先生顱內的淤血已除,生命無虞。”
見識過潘鳳陽高超的醫術後,眾人驚訝的合不攏嘴。
短短的十數分鐘,就能將一個被宣判死亡的危重病人搶救回來。
如此年輕的天才神醫,如此高超的行醫手段。
簡直是聞所未聞。
唯有陳燃神色不變,似乎對現在的結果,早就了然於胸。
當初他在北境軍醫處巡視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潘鳳陽的特彆之處。
這人雖然年輕,但膽大心細,對於病理結構,甚至比年長的軍醫,還要精通不少。
除此之外,潘鳳陽不僅精通西醫的理論知識,還能熟練運用中醫的針灸和推拿。
通過中西醫結合的手段,潘鳳陽不知把多少受到危重傷的戰士,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
對於人才,陳燃自然不會錯過。
很快便破格提拔潘鳳陽的軍銜,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做事。
事實證明,陳燃果然沒有看錯人。
看到唐清遠的病情有所好轉,唐婉兒臉色大喜,急忙按下醫院的緊急按鈕。
正在值班的主治醫生,黎醫生,還以為唐清遠的情況有變,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可當他看到唐清遠的各項生命體征,已經逐漸正常的時候,差點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