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臉色慘白,孱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
誰也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唐煜波,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此刻,唐煜波的威脅,如同一道枷鎖,牢牢禁錮住唐婉兒。
逼著她隻能眼睜睜看唐清遠等死。
思量許久,唐婉兒輕咬嘴唇,凝視著潘鳳陽的雙眸,輕聲道:“潘先生,我爸是突發腦淤血導致的中風昏迷,請您詳細的告訴我,這病應該怎麼治?有多大的幾率可以痊愈。”
事到如今,為了救父親一條命。
唐婉兒隻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潘鳳陽的身上。
潘鳳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頭看了陳燃一眼。
陳燃衝他點點頭,示意可以照實說。
潘鳳陽猶豫了一下,說道:“這種情況,需在患者顱腦的本神、當陽、率穀三處穴位上,紮針放血。等顱內的淤血放出十之七八後,再用木質火罐,拔在頭頂百彙處,活絡堵塞經脈。照這個方法,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讓患者脫離生命危險。”
七成?
聞言,唐婉兒麵露喜色,驚呼道:“潘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七成的把握並不保險。
可對於唐婉兒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喜訊。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唐清遠的主治醫生,說一點治愈的希望都沒有。
巨大的反差,讓唐婉兒重新見到的希望。
潘鳳陽點點頭,繼續道:“這隻是我的保守估計,一切等見到病人後,我才能給出最後的判斷。”
“好的,我明白了。”
唐婉兒正了正心神,隨後把目光望向陳燃,感激道:“陳大哥,多謝您的幫助,如果我爸能脫離危險,婉兒必當重謝。”
陳燃點點頭,沒有說話。
雖然他對潘鳳陽的醫術很有信心,但現在唐婉兒要麵對最大的問題,不是唐清遠的死活。
而是人心。
很明顯,唐家人中,除了唐婉兒,其餘人並不希望有奇跡出現。
一個死掉的唐清遠,才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
果然,唐逸安訕訕開口道:“唐婉兒,你先彆急著感激這群外人,剛剛叔公的話你也聽到了,要想讓咱們唐家人答應這小子看病,首先你得同意放棄大伯全部的遺產。”
“如若不然,哼,隻怕今天誰都進不了這個病房!”
話音剛落,唐逸安大步向前,直接用身子堵在病房門口,誰也不讓進出。
唐婉兒無奈,隻能拉著唐煜波的手,淚眼婆娑道:“叔公,現在我父親命懸一線,你就讓陳大哥的朋友試試吧,萬一真有的轉機呢?”
“試試?唐婉兒,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麵,唐煜波也不用假裝偽善,語氣冰冷道:“清遠是腦淤血突發的中風昏迷,就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你現在居然相信一群外人的鬼話,簡直可笑。”
“你剛才也聽到了,這小子要在你爸的腦門上開洞放血。萬一你爸被治死了,入殮的時候連具全屍都沒有,你這個做女兒的,還有臉麵活在這個世上嗎?”
“反正我已經把話放下了,想讓我點頭,除非你答應放棄唐清遠的全部遺產,否則,一切免談!”
說完,唐煜波一揮衣袖,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唐婉兒。
唐婉兒痛苦的閉上眼睛,神情落寞。
她知道現在多說無益,用一種近乎冰冷的聲音說道:“好,就如叔公所說,一旦父親遇到不測,我唐婉兒願意一力承擔,並且放棄所有遺產,淨身出戶。”
說完最後一個字,唐婉兒泣不成聲。
如同被人抽走全部的氣力,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好在一個溫暖的臂膀,從背後抱住了她。
唐婉兒回頭望去,隻見陳燃朝自己淡淡一笑。
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風,瞬間掃除她心底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