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一個長相和貝思雨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正翹著二郎腿,冷冷的注視著她。
看到中年男人後,貝思雨麵色慘白,差點驚叫出聲來。
這個男人,正是她的親生父親,貝原木。
貝思雨小的時候,家住偏遠的山村,母親是樸實的農村婦女。
而她的父親貝原木,卻乾著為人不齒的行當,人販子。
貝思雨記得自己年幼時,父親貝原木經常外出打工。
每次回來,都會帶著兩三歲大的孩子。
其中,以小男孩居多。
貝原木以幾百到幾千不等的價格,把被拐來的孩子,賣給山裡的農民。
一些品相不好,或者智力有殘疾的孩子。
就被他收養在身邊,打斷手腳後,送到大城市乞討。
靠著拐賣人口的行當,貝原木當年沒少掙錢,甚至是村裡第一個萬元戶。
可是,有了錢之後,貝原木並沒有補貼家用,反倒是吃喝嫖賭毒,五毒俱全。
很快,錢不夠用了,貝原木就繼續外出拐賣孩子,以此度日。
貝思雨的母親,心地善良,不忍看到丈夫乾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想要勸他自首。
卻被惱羞成怒的貝原木,活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並語言威脅她,如果敢報警,就把貝思雨賣到山裡去。
貝思雨的母親嚇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有半點防抗。
因為她知道,貝原木這人沒有人性,什麼惡事都乾的說來。
自那以後,貝原木對貝思雨母女非打即罵,從不給好臉色看。
直到有一日,貝原木被人舉報是人販子,警察才上門把他帶走調查。
貝思雨以為父親被抓走,就會天下太平。
自己和母親就能過上安穩平靜的日子。
誰知被抓進監獄的貝原木,居然不顧夫妻情分,反咬貝思雨的母親,說她也是人販子成員,還是主謀。
可憐的貝思雨母親,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警察抓走判刑。
至此,貝思雨淪落為無父無母的孤兒,靠著村裡人救濟,勉強活著。
長大後的貝思雨,幾乎要忘記那段屈辱的曆史。
沒想到今天,隨著父親貝原木的出現。
往昔的種種不堪和屈辱,再度從她腦中浮現。
貝思雨依稀記得,當初貝原木被法院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沒想到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可是,他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家,又如何進來的呢?
貝思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破損的門窗,心中頓時了然。
貝原木年輕的時候,除了乾人販子,也沒少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想必他是通過撬鎖的手段,偷偷溜進屋的。
貝原木似乎看穿貝思雨的疑惑,從衣兜裡掏出一盒煙,自顧自的點上,笑道:“死丫頭,看不出來啊,居然長得這麼水靈,還當上大明星了,真夠了不起的!”
貝思雨強忍著鎮定,冷聲道:“貝原木,自從你陷害我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斷絕全部的關係,請你立刻離開我家,我沒有你這個父親。”
貝原木吐了一口煙圈,笑道:“喲,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過去我是不信的,現在看來,還真是那麼一回事。自己的女兒要趕親生父親出門,真是天下奇聞啊。”
聽到貝原木把自己比作無情無義的婊子,貝思雨氣的渾身顫抖。
“貝原木,你就是個混蛋,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報警?”
貝原木嗬嗬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指了指周威的豪宅彆墅,貝原木輕笑道:“丫頭,你現在可是娛樂圈的大紅人,身家億萬,住豪宅開豪車,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可憐你老子我,剛從牢裡放出來,身無分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