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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慣會以貌取人,徐某的可信度就那麼低嗎?”徐清鶴溫潤的聲音淡淡傳來。
沈芷略有尷尬,解釋道:“是我狹隘了。”
她確實是懷疑徐清鶴的能力,但現在圖紙放在自己的麵前,由不得她懷疑。
沈芷又對湯珂道:“你們先忙,按照圖紙應該也快完工了。”
湯珂點點頭,其實也沒他什麼事了。
隻是沈芷都已經這麼說了,為表示自己的儘心儘力,他毅然的又奔赴到了雨中。
徐清鶴眼神掃視了一圈,隨後就靜靜的站在沈芷不遠處。
隻見他傘下負手而立,身姿挺拔俊逸,似雨中潑墨畫般引人入勝。
傅從容似乎又夢到徐清鶴了,她眉頭緊皺,明明是一副美好的畫卷,卻讓她心神不寧,窒息感不斷襲來。
沈芷注意到徐清鶴的神情似乎不是太對:“徐少爺,你不舒服嗎?”
徐清鶴猛然回過神,麵色平靜,淡淡道:“隻是不太喜歡下雨天。”
那為什麼要出來,待在家裡不好嗎?
當然,沈芷隻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說到不喜歡下雨天,沈芷也不喜歡。
上一世前朝公主發動戰爭的時候也正是多雨的夏季,她死前的最後一幕就是滂沱大雨,血流成河。
“沈姑娘也不喜歡雨天吧?”
徐清鶴的問題讓沈芷有些疑惑,她覺得這似乎不隻是在問她喜歡不喜歡雨天,但是又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彆的意思。
沈芷心底百折千回後回答到:“是不太喜歡,覺得太壓抑了。”
徐清鶴朗朗一笑,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意味:“所以說雨天讓人窒息,我們隻能想辦法避開雨天出門,卻沒辦法讓雨天不再給人窒息的感覺。”
雨越下越大,嘩啦啦的聲音讓人格外心煩意亂。
沈芷聽到的話其實是:所以說戰爭讓人窒息,我們隻能想辦法避開戰爭,卻沒辦法用戰爭去製止戰爭。
沈芷彆有深意的看著徐清鶴,那天哪個傻了吧唧橫衝直撞的他是裝的吧,今天這個字裡藏刀運籌帷幄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徐清鶴回以坦然相對,仿佛在說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你要與我為敵還是為友?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是非對錯,誰也說不清。”
聰明人說話總是這樣兜兜轉轉,虛與委蛇。
徐清鶴隻是重複沈芷的話:“是,成王敗寇,所以你說誰對誰錯?”
沈芷被噎了一下。
她的本意是當今皇室風雨裡奪得帝王之位,雖然血雨腥風,但其實也是沒錯的。
沒想到徐清鶴直接也用這話來堵她,如果當今皇室沒錯,那麼前朝皇室又何錯之有?
沈芷不死心的再次開口:“殺父之仇,你能原諒嗎?”
這算是直接挑明了。
徐清鶴停頓了幾秒,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他說:“我原諒了。”…
原諒了?
沈芷不解其意,怎麼就原諒了?徐老爺不是好好的嗎?也沒聽說徐家有什麼天災人禍。
聯想到徐清鶴的兩麵性,沈芷驚訝到:“你是……?”
“我不是。”
沈芷本意是想問徐清鶴是不是重生而來,沒想到徐清鶴也不知道理解不理解,直接就給否定了。
躺在床上的傅從容猛然睜開了雙眼,滿頭大汗,大口的呼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