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之上,如同噬人的野獸張開了深淵之口,無數的妖從中爬了出來,倒掛在天幕上。
肆虐的妖氣已經凝實成型,緩緩蔓延開來,所到之處片草不生。
翟仲的屍體橫躺在地麵上,被那妖氣沾上之後,肉眼可見地發生了異變。
地下溢出來的膿液,沾上了妖氣之後似乎也有了靈智,集中起來往孟流雲的身旁湧動。
隨著那些妖怪越來越多,孟流雲渾身的火勢也越來越盛,不斷擠壓的妖氣卻都不敢靠近他分毫,四周硬生生被炎火撐開了一片區域。
最可笑的是那些村民,本來一直呆愣愣的沒有動作,此時見了炎火似乎十分害怕,都拚命朝著相反方向遊去。
而就在這時,天頂上突然一道雄渾的怒吼聲傳了出來,響徹雲霄。
此刻群妖皆禁聲畏首,麵朝著那裂口處伏低了身姿。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手爪從天幕裡伸出,緊緊地扣在那裂口的邊緣,發出轟隆一聲巨響,似乎在奮力往外麵爬。
手爪抓著的地方,數不儘的妖被其直接捏死。
爆開的屍體如同氣球一般發出噗噗的聲音,碎爛的肉塊混雜著妖血傾盆潑下,像是下起了血雨,紛紛落在了孟流雲的身旁。
片刻之間,又有另一隻爪子伸了出來,將那天幕缺口使勁撕開,直至此時,妖物的身形還沒有顯露出來,足見其體型巨大。
那黑暗深淵之中,隻有兩點幽綠色的光芒閃動著,緊盯著孟流雲。
而孟流雲仰頭往上,雙目中如同滾動著岩漿一般,正對上那對幽光,絲毫不讓。
透過影像,那股深入骨髓的壓抑感籠罩著每一個人,就連那些長老們,此時也已經忘了摧毀傳信玉的事情。
其潛意識中也很想知道,麵對如此情景,身前的這個渾身染火的男子,會怎麼做。
紅葉飛去了一旁,著戰局,倒吸了一大口涼皮,麵色無驚無喜。
此時,天空中那道裂口外的群妖開始挪動起來,看上去是為了裡麵那尊巨妖讓開位置。
果然,那兩道幽光飄忽閃動下,巨妖的頭顱從天幕中緩緩顯形。
僅這一顆頭顱,卻要比山川還要巨大,攜帶而出的妖氣更是令人窒息。
孟流雲體內的炎火被其刺激,熊然而起,瞬間便燃儘了全身。
暗紅色的火焰撩動著焰尾,在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完全占領了上風。
無形卻又極具霸氣的威勢,逼迫著那隻巨妖不自禁又往裡縮去,這是它作為一隻妖,畏懼強者的本能反應。
看著那巨妖被逼退,上清門內眾人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那感覺,就像是他們自己參加了戰鬥一般。
影像中,滿天的妖邪已經沒了一開始的威風,有些命衰的,不幸沾上一粒那飄上來的火星,眨眼間便化作了飛灰,渣都沒留下來。…
天幕裂開的那道缺口此時也在迅速收攏,先前的那股吸力再次傳來,將那些跑得慢的妖怪全部吸了進去。
孟流雲自然不可能放過它們,此時身姿自然下沉,手中的長刀卻已緩緩納入刀鞘。
“出現了!師兄的居合斬!”
不遠處的清虛眨巴著眼睛,小聲嘀咕著:
“看來我們師徒倆要好好坐下來聊聊了。”
炎火被孟流雲的氣息攪動,繞其身周旋轉了起來,目標直指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