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徽山與春神茶(2 / 2)

上杉敬誠微笑道:“上杉青鋒乃是小女,小女性格魯莽,自小備受家人溺愛,如若對世子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趙南北:“冒犯倒是說不上,隻是當年有過一麵之緣,所以忍不住有些好奇,倒是上杉先生,今天似乎有心事。”

上杉敬誠:“我想請世子隨我一道去徽山看一出好戲,隻是不知道世子可出得起這看戲的錢?”

趙南北嘴角微揚:“魔宗四祖我都聘的起陪我走一遭天下,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我北秦出不起的價錢。”

上杉敬誠:“北秦就一定是世子殿下的?”

趙南北:“北秦難道還會是彆人的?”

上杉敬誠:“若徽山與北秦結盟,世子殿下可保得住徽山萬世太平?”

趙南北:“徽山你說了算?”

上杉敬誠:“老祖會死。”

趙南北笑了:“既然如此,徽山如你所想,我有什麼好處。”

上杉敬誠:“徽山可以成為北秦的一部分,我隻要我妻女平平安安。”

趙南北:“就這?”

上杉敬誠:“就這。”

趙南北:“沒問題。”

這本是驚天地的一段談話,但在場的沒有任何人驚訝。

魔宗四祖長生天是見過了風雨的人族大物,雖然最近這些歲月因為白三的緣故才得以入半步通天,去領略那些風景,怎麼會為這些事情驚訝?

哪怕這些事情是東華天下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至於訓練有素的北秦鐵騎,自然是對世子絕對的服從,哪怕世子做出再荒唐的事情,他們也要幫忙維護完全絕對站在世子這一邊。

而且收服徽山對北秦絕對是一件好事情,他們哪有理由有什麼情緒。

至於上杉老祖會死?那個老家夥死了就死了,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就算上杉家全死了,北秦鐵騎都不會看一眼。

唐軒與上杉敬誠是老友,早就知道這位老友的想法,於是神色平靜。

上杉敬誠轉頭看了一眼唐軒:“你也送送我吧,老友。”

唐軒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點了點頭。

徽山上的雲霧宛若更濃烈了一些。

……

……

徽山上杉氏,宮閣層疊。

比起胭脂京的皇宮來,都差不了太多。

卻沒有北秦王府那般恢弘。

上杉老祖膝下有三子。

長子上杉敬誠身在東華第一大家,不修道,不學武,一心隻讀聖賢書,是最窩囊無用的一位。

在徽山上很沒有地位。

也是上杉老祖最討厭的一位。

用那位老祖宗的話來說,叫做明明有著極好的修道練武根骨,卻偏生要去做一個百無一用的書生,真是好馬往糞坑裡鑽。

至於二兒子上杉敬猿則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心向武的癡兒。

可惜天賦根骨都隻是上杉敬誠的一半,無論如何努力刻苦,都隻勉強達到了合道第一境聚星。

三兒子上杉敬明是極有頭腦和小聰明的人物,因為生得纖瘦乾練,一雙眼睛鬼精得明亮,因此唄世人戲稱為鬼猴子。

鬼猴子好色好酒,修道練武倒也勤快,但因為沉迷於酒色,天賦根骨不好,到如今也不過是個元嬰巔峰法相境的高手罷了。

至於其餘人,則是那些投奔徽山的英雄好漢,其中不乏有元嬰、金丹的各路高手,至於合道的便少之又少了。

天下廣,修道難。

金丹元嬰已經不易,更何況之後的合道。

能入合道者,在東華仙朝都已經是地位極高的供奉了,還來徽山做什麼?

此時上杉氏長房內,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坐在梳妝台前,麵容無喜無悲,就像是一個麻木的等玩偶。

上杉氏的女子都是玩偶。

都是那上杉老祖的玩偶。

女子很漂亮,更貼切的來說是一個正直青春年少的貌美姑娘。

可惜東華仙朝的仙帝是一位女子,否則這位姑娘如若入宮,想要三千寵愛集一身,斷然是不難的。

如果趙南北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這女子不正是當初那位上杉氏的大小姐上杉青鋒又是何人?

在上杉青鋒的身後,還有著一位婦人。

那婦人生得妖嬈嫵媚,是個容易讓男子看了魂不守舍、心猿意馬的絕世尤物。

她的五官,跟上杉青鋒有些相似。

她正是上杉青鋒的親娘、上杉敬誠的妻子魏思思。

“如若不想嫁,就逃吧。”魏思思的神色冷淡,似乎並不是在跟自己的親生女兒說話,而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上杉青鋒苦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又能逃到哪裡去?難道找誰庇護就能躲得過老祖宗的魔掌了嗎?難道你忘記了,女帝陛下永遠是無條件站在老祖這邊的。”

魏思思:“逃到東華天下外麵。”

上杉青鋒:“我不想做一個孤魂野鬼,也不想像你一樣,但有什麼辦法呢?就怪你當初怎麼就看中了我爹那個廢物,讀書讀書,讀了一輩子書,有個屁用,難道不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

魏思思笑了笑,神色依舊冰冷。

她不再多言,或許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砧板上的魚,如何去解救一個即將入籠的金絲雀。

這徽山上杉氏雖然是東華天下第一修道大家,武運昌隆。

但上杉老祖卻修邪魔外道,竟然練得是那采陰補陽的邪術。

徽山女子,都沒能逃得過魔掌。

就連上杉敬誠的妻子,都淪為了上杉老祖的爐鼎。

當然上杉老祖是個貪婪的人物,豈會滿足於此。

於是他將魔掌伸向了上杉敬誠的親生女兒上杉青鋒。

就在這時候,三房鬼猴子上杉敬明敲響了長房的門。

“老祖宗可是吩咐了,讓青鋒侄女兒動作快些,讓我來從旁督導。”

他的聲音尖銳、沙啞而有些難聽,據說是當初烈酒燒喉燒壞了嗓子。

但隻有魏思思知道,其實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才變成這幅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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