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東望著汪偉,笑道:“喝不出味道你還點這麼貴的酒,你這不是浪費嗎?”“其實,我也不經常喝,隻是,有時想念師父,就拿出酒壺喝一口,以前師父的酒都是我給他釀的,他也最喜歡喝我釀的酒,”
“師兄,你師傅....”
“去年衝擊化神時,不幸元嬰爆裂...”李玉東說起時還是很悲痛。
汪偉道歉:“不好意思,我不該問。”
“沒事,我自己也會經常想起那個畫麵,這一年多來,已經無法安心修煉。”
無法安心修煉可不是什麼好事,輕者修煉緩慢,重者走火入魔,修為倒退,汪偉道:“逝者已矣,我們活著的還是要想開點才是,你師傅肯定也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安心修煉,最終能夠青出於藍。”
“嗬嗬,青出於藍就彆想了,師父資質通天,尚且衝擊化神失敗,我資質比不上師父,此生的天花板大概也就是元嬰了。”
汪偉突然豪氣乾雲,道:“師兄不要妄自菲薄,小弟隻是三等門派普通弟子,不相信天賦決定命運,我覺得能力才重要,努力最關鍵,如果師兄不嫌棄,我倆可以定個化神之約,日後兩人一起踏入化神境,逍遙天地間。”
李玉東站起來,伸出手掌,汪偉亦同樣起身,兩人手掌啪得一聲相擊,李玉東道:“好,擊掌為約,我倒要看看化神有何難。”
坐下後,李玉東看著汪偉,道:“師父死的時候,我告訴自己要為師父守孝5年,還剩三年多,算我等你的,三年之後,我會儘量忘記師父,那時,我的修煉速度會很快,衝擊化神時,希望不要等師弟太久。”收拾心情之後,大派弟子信心顯露,仿佛有神性金光透體而出,人看起來更加神韻,但站在身邊的玫兒卻被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給震得後退了兩步。
音樂傳了進來,中央舞台的表演已經開始,今天開場的節目,是個樂器合奏,足有200人的表演團隊,古箏、古琴為第一梯隊,後麵是琵琶和豎琴,最後是管樂器,笛子、長蕭等,側翼為二胡,整個表演氣勢磅礴,有排山倒海之勢,高潮時,包房內飛出一隻隻金色的音符,有如潮水在兩人身周蕩漾,放鬆身體,甚至可以同音符一起跟著旋律搖擺。
看著金色音符潮水般蕩來退去,汪偉突覺腦袋嗡的一聲炸響,一片冰露寒楓葉片圍繞自身緩慢旋轉,絲絲冰涼的微風在識海中飄蕩,吹動水麵,波浪緩緩湧起,冥想了多日的識海潮水漸漸形成,慢慢的識海潮水濺起浪花,朝著一個方向漫無目的地湧去,隨著旋律起落,又隨著旋律退走,他雖然看不到,但卻真實的感覺到了識海內精神力潮水的湧動,這種感覺很舒服,仿佛躺在小帆船上,漂流在大海的浪濤中,隨波起伏。
汪偉想調動潮水的方向,去衝刷靈魄,可是潮水流動方向是隨機的,隨著音樂的節奏,金色音符潮起潮落,汪偉識海中的浪潮和他眼中看到音符浪潮動作一樣,有時朝著靈魄衝去,可是半途旋律一變,又退了回去。
隨著音樂一停,金色音符也消失不見,汪偉自頓悟中醒了過來,給人的感覺沒有任何變化,
李玉東好奇問道:“師弟你剛剛明明頓悟,怎麼修為沒有任何變化?”汪偉隻得解釋道:“估計是時間太短,量變不足以引起質變,”
李玉東點頭,也說得過去,表演就十幾分鐘,時間確實太短,無法立刻在修為上提現出來,但汪偉肯定也是收獲巨大的,頓悟一般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是你長久思考的事情豁然開朗,是你沒有頭緒的事情突然有了突破點,是你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起開始還勸汪偉,這裡不利於修行,不要久待,結果人家就頓悟,李玉東麵皮稍稍有點發熱,為了掩飾,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
接下來,兩人聊了一會地球上的事情,這絕對是地球人的共同話題,一直到上半節表演結束,汪偉去付了賬,兩人一起回到驛館,相約明早一起出發。
汪偉震散酒氣,盤腿繼續冥想,試著回夢,看看是否還能找回那種頓悟的感覺,結果還是失望了,他能感覺到識海中有微微的波紋,卻仍然無法引導形成潮流,堅持到半夜,隻能放棄冥想,開始氣海的修煉。
早上,從修煉中醒來後,汪偉去吃了早餐,驛館的早餐是一塊炭燒的夔牛肉,配一杯紅色的樹血,汪偉邊吃邊等,快吃完的時候,店員走過來傳話,讓他直接到城門口等蘇一一,這時,李玉東也剛好出現,他並不吃這裡的早餐,隻是來叫汪偉出發。
到了城門口附近,隻見街道兩邊,侍衛林立,一直延伸到城門外的靈舟附近,而並排的十艘靈舟外圍,也有侍衛組成的牆,隔離出一塊巨大的安全空地,一輛輛鹿車首位相接,緩慢往靈舟移動。
有侍衛阻攔汪偉,他報出名號後,顯然蘇一一已經打好招呼,直接放行,並將他帶到一輛停放路邊的鹿車旁,蘇一一見汪偉過來,主動下來打招呼,看見李玉東,明顯一愣,問汪偉道:“你們倆怎麼認識的?”
汪偉覺得澈藝館有點萎靡,不好說兩晚都去了那裡,隻道:“住在同一個驛館,自然就認識了。”
“你認識他就更好了,這樣你跟我們去,他也不會不同意。這批材料很重要,我師父和師兄也一起護送,他們在車上,先打個招呼吧,路上也是要一起的。”蘇一一說完,走到鹿車邊上,說道:“師父,和我們一起去純陽宗的仙霞派魏師弟來了,純陽宗李師兄也在。”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五十多歲微胖的男子,昨天下午警告汪偉的男子也跟著下來,蘇一一走到微胖男子身邊,指著汪偉道:“這就是我和您說過的魏師弟,這次獵殺食腐獸的時候幫了弟子很多。”又對汪偉道:“這是我師父,本派掌門。”
長棎派隻有一位叫祁玉的掌門,汪偉也知道,於是上前見禮,道:“晚輩仙霞派弟子魏望,見過祁掌門。”祁玉禮貌性的回了一禮,把目光落在汪偉身後不遠處的李玉東身上,走上前去打招呼。
蘇一一略顯尷尬,小臉稍微一皺,隨即指著後下來的男子道:“這位是我師兄,羅剛,”汪偉沒有行禮,道了一聲羅師兄好,這還是看在蘇一一的麵子上。
羅剛更加氣人,鼻孔朝天,哼了一聲,也湊到師父身邊,去和李玉東打招呼。
“師父不知道師弟的本事,失禮了,我代師父道歉,”蘇一一道,“至於師兄,你可以不理他。”
汪偉其實還好,沒覺得什麼委屈,人家是金丹境,又是掌門,管著上億人,瞧不上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己師門和李玉東的師門更是沒有可比性,隻是蘇一一覺得師父輕視了她的朋友,才出聲給汪偉道歉。
“不需要道歉,師姐,出門在外,不可能人人都如父母兄弟般的把你捧在手心,彆人輕視你,自己不輕視自己就行了,甚至都不用為了得到彆人的認可而去證明自己。再說我還得感謝你師父,同意我搭靈舟呢。”
蘇一一隻是笑笑,沒有再說什麼,羅剛雖然一直在和李玉東說話,但眼睛是瞟著這邊的,見到蘇一一笑,立即覺得有問題,跑了過來,蘇一一道:“等下師弟就和我們一艘靈舟吧,我先上車坐一會。”
羅剛瞪了一眼汪偉,也跟著進到鹿車裡麵,“師妹,你怎麼讓他和我們一艘,還有那麼多靈舟要看呢,隨便讓那小子上一艘靈舟不就行了?”“我願意,”蘇一一翻了個白眼。
羅剛討好地道:“師妹,這段時間你在外麵,師父教了我一套劍法,我講給你聽?”
“為什麼要你講給我聽,師父讓你代師傳道了嗎?”蘇一一斜眼瞟著他,看得羅剛心裡發毛,低聲道:“沒有,師父沒說,不過師兄也是為了你早點學會,彆被外麵這些事情給耽誤了修行。”
蘇一一繼續斜眼瞟著羅剛,道:“師兄,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再次警告你,下次如果再讓人監視我,你就彆想我再叫你一聲師兄。”
“我沒有派人監視你,師妹,真的,趙強他們也是正好逛街碰到你們的。再說,我讓他們有事向我報告,也是怕你遇到壞人,上當受騙,沒有要管著師妹的意思,”羅剛趕緊解釋。
鹿車車廂內並沒有開啟隔音陣法,兩人的對話,汪偉聽得清楚,這才明白兩人的關係,隻是羅剛一廂情願在追求自己的師妹,遠沒到老公老婆的地步。
又聽蘇一一聲音響起,“湊巧碰到,那我在北杏街能碰到你的人,在清源路又能碰到他們,在西門附近還能碰到他們,你給我解釋解釋。”
一聲咳嗽在汪偉身邊響起,祁玉結束了和李玉東的談話,走到鹿車邊上,聽到蘇一一的質問,一聲咳嗽將她們的話給打斷,這麼有損長棎派顏麵的對話被汪偉聽去,祁玉看汪偉的麵色有點不善。李玉東過來拍了一下汪偉,道:“魏師弟,我們去城門口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