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山還是老樣子。
坐在藤椅上的聶天那尊雕像還在,那根沒有葫蘆旗的旗杆也還立著。
“大哥,出去一年多了,我先回族裡看看。”
“大哥,我也回去看看,很多老家夥為了磨礪我,讓我當狼王。”
毛毛和狼狼紛紛和聶天告彆,聶天點頭,他道:“也好。不過毛毛你回去後,彆忘了給大哥我多準備點猴兒酒,大哥我的猴兒酒剩得不多了。”
“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聶天笑笑,目送著這兩個家夥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天龍山脈。
“神君,本王也先回去了,出去一年多,也不知族裡如何了。”說著話,大鵬王看向妙妙:“你是願意隨爹現在走,還是等神君離開後,爹在來接你?”
妙妙一雙不舍的目光看向聶天,伸手直接擁抱住了聶天,緊緊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他,不舍看著他:“小葫蘆,我知道你要走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相見,我不想看著你離開,我怕會哭,我就現在走了,你要記得,不論走了多遠,一定要回來。”
聶天輕撫著眼前妙妙耳邊的發,他點頭:“好好保重,彆等哪天回來,你卻不在了。”
妙妙重重點頭,然後隨著大鵬王走了,目光卻是一直望著葫蘆山上的聶天,眼裡竟是不舍。
望著大鵬王和妙妙遠去的背影,聶天一聲沉氣:“還沒走,就有不舍的情緒了。”
“小黎,你怎麼也在?”
黎山夫人看向它一股煙:“我已不在是黎山夫人,我是我自己,風清雯。”
一股煙一直在五行戒裡,現在才被放出來,所以不知道黎山夫人從此跟隨聶天身邊這件事。
一股煙上下瞧了她一眼,又看向老大,最後也不管了,它道:“老大,走之前要多弄些寶貝,我去天龍山脈裡麵轉轉。”一股煙嗖的一下就進入了天龍山脈。
聶天是一頭黑線的瞧著那土匪,又要在裡麵鬨得雞飛狗跳。
一時間,葫蘆山就剩下了大石頭,黎山夫人,以及他聶天。
“神君,我們要在這裡待幾天?”
“少則一天,多則兩天。”說著話,聶天看向大石頭:“大石頭,走之前,你要不要好好看看這天龍山脈?因為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了。”
大石頭雖是石頭人,但也有屬於他的留戀,因此點了點頭,他道:“那我就去看看。”
一張躺椅從五行戒裡招了出來。
聶天坐在躺椅上,就望著夜幕裡的天龍山脈,聽著裡麵妖獸的嘶嚎聲。
“百餘年,前後兩次來這裡,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心境。”
“前一次為彆人而來,懸著心;這一次為你自己而來,心落了地,自是不同。”
黎山夫人看了躺椅上的聶天一眼,點點頭,然後說:“記得在這葫蘆山,建了一個洞府,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百餘年前,黎山夫人的確在這裡建了個洞府,隻是都沒怎麼住,也不知怎麼樣了。
然後她就去看那洞府還在不在,一看,還在,於是就開始收拾起來。
黎山夫人離開後,在繁星下,聶天召出了天絕琴。
鐺——
傳遍了整個天龍山脈的琴聲,悠悠地響了起來。
聶天彈的這首琴曲乃是一首:紅塵歎
琴聲婉轉優美。
明快的格調,就像許多線條一樣的流水,和著鳥兒的歡唱蟲子的鳴叫而緩緩流下、圓潤而細膩,讓人陶醉。
萬籟俱靜,明快的琴音似把人帶入了與世無爭的仙境。
隻是隨著琴音的轉換,開始百轉千回,仿若一尊謫仙墜落凡塵,開始體悟紅塵中眾生萬象,愛恨恩怨不止,聚散離合不息,眨眼便是一生。
得失與榮辱,圓缺著悲歡,有無數人,在回眸,在逝去,在重生,在悲鳴,在歎息,一念花開,萬象呈現,紅塵過客,麵目萬千……歎不儘的紅塵,道不完的百態。
整個天龍山脈的萬千生靈都聽著這婉轉的琴聲,就如命運的歌,不自覺回首著各自的來路,都忘記了夜裡的嘶鳴。
也都知道是誰在彈著這一首百轉千回的琴曲,守護神回來了,是守護神在彈琴,目光似穿透了黑夜,望向了天龍山脈外麵的葫蘆山。
長生穀。
聽到這琴聲的眾弟子,也知曉是小葫蘆回來了,在萬佳萱所在的主峰上,萬佳萱就盤坐在那桃花樹下的悟道石上。
一襲白衣的她風華絕代,一雙明眸望著夜幕中的那尊高大石像,靜靜地聽著他那百轉千回的琴聲。
一轉眼,天亮了。
當第一抹朝陽灑在葫蘆山的時候,山頂上的聶天對身邊的風清雯留下一句話:“你留在這裡,有些故人終是要拜彆的。”
“好,一切聽神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