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頓時一陣沉默。
這幾日,他從郡主嘴裡聽到最多的話語,便是世子如何如何。
那個世子,當真有郡主說的那麼好?
追風眼眸微黯,垂下眼瞼。
臨國城內有傳言,說那定國公的世子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看郡主如今這般模樣,分明是對那定國公的世子懷著小女兒家的心思。
若那世子是個良人也就罷了,偏偏他是一個……
“追風,追風!”
“……屬下在。”
追風回過神來,剛好對上一臉不悅擰著眉心得明月郡主,他心頭微微一頓,沉默行禮。
明月郡主有些莫名其妙的上下打量追風一眼,語氣有些不悅,“追風,你方才在發什麼愣呢,竟然連我說話都沒聽到。”
郡主同他說話了?
追風有些懵逼,心裡頭湧上幾分淡淡的自責之意,“郡主,是屬下不好。屬下沒有聽到郡主的吩咐,還請郡主責罰屬下。”
“行了行了,起來吧。長這麼大本郡主何曾懲罰過你。”
明月郡主大手一揮,一隻手已經有些熟練的搭在了追風手上,“彆磨蹭了,追風,你快帶我出去這裡,去王府裡找我父皇吧。”
明月郡主的手剛搭過來,追風心頭猛然一跳,下一秒便跟觸電似的下意識的躲開了明月郡主的手。
明月郡主目瞪口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躲開自己的追風,“你躲什麼躲啊,本郡主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那麼害怕本郡主做什麼。”
追風臉色微微有些紅,垂著眼眸不敢去看明月郡主,隻緊繃著一張臉義正言辭道,“郡主千金之軀,尊貴萬分。屬下這等鄙賤之人,恐會汙了郡主自己。”
明月郡主聽得連連皺眉,看著追風的目光充滿了不解,“追風,你今日怎麼了,怎麼奇奇怪怪的?本郡主要你帶本郡主回個府而已,你怎麼還推三阻四的?”
說到這裡,明月郡主似是想到了什麼,頓時雙手叉腰,一雙杏眼氣鼓鼓的瞪著他,“你老老實實交代,你是不是嫌棄本郡主了?”
追風是王府裡麵那一批暗衛裡麵最厲害的一個,被派來保護自己,確實有些委屈。
明月郡主曾經也給自己的爹爹提過,讓追風去參加武考,定然可以謀個一官半職的。
靖王爺當初明明答應了她的,隻是後來,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就不了了之了。
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虧她還同他一處玩耍長大,還想過替他謀求過。
追風最是見不得明月郡主生氣了,此時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心下頓時著急,“不是……郡主,屬下並沒有嫌棄郡主的意思。”
“不嫌棄?不嫌棄我抓著你的時候你乾嘛躲開?”
“郡主,我,我……你,我們……男女有彆,郡主又有心儀之人,屬下……”
追風有口難言,百口莫辯,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讓人忍不住側目。…
明月郡主目光怪異的看他一眼,“本郡主何時說過本郡主有心儀之人了?還有,男女有彆,你是本郡主的貼身暗衛,本郡主為何要防著你?”
追風心頭又是一跳,猛然羞紅了臉色。
明月郡主看的驚訝,“追風,你很熱嗎,怎的才一會兒的功夫,臉都紅成這般模樣了。”
追風:“……”
明月郡主笑笑,上下打量他一眼,又道了一句,“不會是害羞了吧。
追風:“……”
經過明月郡主的軟磨硬泡,追風終於答應帶著明月郡主回去靖王府。
不過因為是白天不好行動,所以隻能等到晚上。
執法堂內。
歐陽念一臉淡定,因為涉嫌作弊的原因,如今的她在事情沒有被查清楚之前,已經被人給軟禁起來了。
周圍隻有一張古樸簡單的床被,還有一些水果清茶。
好歹也是個世子,便是涉及到了試考作弊,那些執法堂的人也不敢輕易動她。
要查清楚歐陽念這一次是否作弊,便是要從她的考卷開始查起來,中間又要經過朝廷裡的好幾個權利機構,很是麻煩,所以需要一些時間。
這一段時間裡,歐陽念便被安排住在這裡,不能與外界聯係,隻能在這裡耐心等待執法堂的人的調查結果。
院門外麵每天都有人輪流把守,就是為了防止歐陽念會在執法堂的人調查期間逃出去。
晚上,追風果真帶了明月郡主回了靖王府。
今日宗學堂試考出榜,因著許多人此事,所以歐陽念榮登榜首的事情,早已經傳到了宗學堂外,也傳到了靖王爺和靖王妃的耳朵裡。
靖王府內燈火通明,因著今晚月明,靖王爺和靖王妃難得有了幾分雅興,一家人在外麵設宴賞月。
期間興趣正濃,難免便想起了在宗學堂的明月郡主,提到明月郡主,便又說起了這一次奪得試考頭籌的定國公世子。
“想那天那世子初來府上,我觀他行為舉止,便覺得這世子不簡單,將來定能有所作為,哈哈哈,不成想,這一次竟然得了試考的頭一名。想來明月同他交好,倒也並非壞事。”
靖王爺心裡頭高興,忍不住又多個了幾杯。
靖王妃心裡頭也高興,順著靖王爺的話道,“是啊,世子那孩子,初次見麵的時候我便心生歡喜,那時候還想著,若是明月同他結成連理,也算是一樁美事,不成想,那孩子竟然是個……唉……”
靖王妃歎了一口氣。
二人正說著話,守門的小廝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王爺,不好了,出大事了,郡主她……她……”
靖王爺霍然起身,“郡主她怎麼了?”
跑進來通傳的小廝氣喘籲籲,還沒來的及說話,身後明月郡主委屈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進來。
“父王,母妃。”
明月郡主方才進來的時候便已經醞釀好了情緒,這時候進來,眼睛裡已經湧出了眼淚,那語氣也是委屈巴巴的讓人聽著便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