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白峰的聲音很大,他們進來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如今白峰和歐陽念一開口說話,瞬間便知曉了方才義正言辭的指教對方將宗學堂的堂規置於何地的人就是麵前的這位戴著麵具的世子。
很顯然,說話的世子不是挑事著,那個怒氣衝衝的喊著“你找死”的白峰,才是挑事著。
幾個執法堂的夫子老師麵色嚴肅,麵對白峰的時候臉色越發的不善。
白峰麵對幾個執法堂的老師,瞬間腦袋一空,臉色一白。
“老師,弟子……弟子隻是在同世子玩鬨。”白峰似是因為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這時候心裡頭終於有了幾分底氣,道了一句,“這堂中的弟子都可以作證。”
說著,那眼睛還帶著點兒威脅掃了歐陽念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打架鬥毆是雙方都要被宗學堂退學的,所以白峰料定這個世子也不會說什麼。
歐陽念收到白峰的目光,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也不知道他究竟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自信,竟然還反過來威脅她?
歐陽念一臉無語,隱晦的翻了一個白眼。
那邊,執法堂的老師麵色狐疑,視線從白峰身上離開,落在了歐陽念身上,“是這樣的嗎?”
很明顯,執法堂的那位老師問的是歐陽念。
白峰的目光瞬間也落到了歐陽念的身上,眼睛裡滿滿都是囂張的威脅之意。
歐陽念直接無視了白峰看過來的視線,轉而對著幾個執法堂的夫子老師躬身行了一禮,“回老師的話,白峰說的並非實情。”
一句話還未說完,那邊跟在執法堂老師背後的徐平頓時暗搓搓的瞪了歐陽念一眼,連忙插了一句,“堂中一向禁止打架鬥毆的。白峰平日裡表現不錯,他是斷斷不會說謊的。”
徐平這一句話,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已經在暗指歐陽念在說謊話了。
歐陽念眼眸微沉,不著痕跡的抬眸看了徐平一眼。
徐平大概是生怕幾個執法堂的老師不相信,沒有在意歐陽念看過去的眼神,又主動加了一句,“幾位可能不知道,這定國公的世子,便是我所說的這一次試考作弊之人。”
徐平此言一出,幾個執法堂的老師審視的目光頓時又落在了歐陽念身上。
這些執法堂的夫子老師素來討厭弟子們弄虛作假不誠實,徐平的這一句話,可是讓幾個執法堂的老師對她的印象壞了幾分。這時候看著歐陽念的目光便沒我快了方才的和善。
歐陽念不卑不吭,幾個執法堂的老師看過來,她也躲閃,隻大大方方的做了一禮,“幾位老師,還容許弟子辯解一二。”
“你說。”
執法堂一位頗具有威嚴的夫子老師麵無表情的開了口。
歐陽念便道,“首先。弟子沒有說謊。那白峰說是同弟子鬨著玩笑,其實事實真相並非如此。”…
歐陽念頓了頓,繼續道,“此事的起因,原本就是白峰動手挑釁第子在線,弟子畏我宗學堂的規矩,所以一直忍讓。哪裡知曉,弟子不動手,反而成了他變本加厲的借口。
方才幾位老師進來的時候,那白峰正欲對弟子再動手,還好幾位老師進來了,才讓弟子得以有喘息的機會。”
歐陽念說的調理清晰分明,幾個執法堂的老師方才進來的時候,也確實看到白峰張牙舞爪的,是以歐陽念的這一番話,很容易就讓幾個執法堂的老師信服了。
一旁的白峰眉心跳了一天,連忙搶著歐陽念的話道,“幾位老師,你們莫要聽他胡說八道。
這事兒原本就是世子過於惡毒,處處辱罵弟子,弟子一時氣憤,本要找世子理論,哪裡知曉世子他會突然動手,將弟子一腳踹到在地。
這事情宗學堂裡的弟子都可以說作證,還請夫子老師明鑒。”
宗學堂裡的弟子大部分都跟白峰是一夥的,這時候聽到白峰這麼一說,宗學堂裡的弟子連忙符合。
“是啊,夫子老師,我們都能夠作證,世子確實是一腳將白峰公子踹飛了出去。”
“就是就是,是世子挑釁了白峰。”
“就是。”
“世子早該滾出宗學堂……”
……
宗學堂內,嚷嚷最大聲的就是同白峰經常在一起的那一夥的人了。
白峰洋洋得意,看了歐陽念一眼,眼神充滿挑釁。
那邊執法堂的其中一個老師擰著眉心,再次看向歐陽念,“事情是這樣嗎?”
“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邊的明月郡主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這時候見所有人都在議論歐陽念,頓時有些氣鼓鼓的站了起來,“各位老師,我可以作證,世子並非有意出手打白峰的。而是白峰他自己太過分,先去招惹世子的。”
堂中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內容也不一樣,執法堂的老師們一個個頭大如鬥,臉色也是黑漆漆的如同黑鍋底一般,“都給我安靜!”
堂中頓時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那執法堂的其中一個夫子老師再次看向歐陽念,“你繼續說。”
“是。”
歐陽念衝著那老師又行了一禮,才道,“回幾位老師,其實方才有一些弟子說的確實沒有錯,弟子在白峰挑釁弟子的時候,確實有一腳將他給踢飛出去的舉動,不過這件事情事出有因,弟子有證據可以證明。。”
歐陽念說著,視線落到了明月郡主身上,道了一句,“明月,你的臉和手還有衣服,拿出來給老師看看。
說著,又轉會眼眸,對著幾個執法堂的弟子道,“幾位老師,明月郡主身上的那些血跡,便是弟子一怒之下動手的原因。”
幾個執法堂的老師先時還沒反應過來,待看清楚走出來的明月郡主時,還嚇了一大跳。。…
明月郡主因為今日流了好多鼻血,手上和衣服上至今都沾染著血跡,那些血跡已經乾了個七七八八的了,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這……”
執法堂的夫子老師驚訝得目瞪口呆。
要是他猜的不錯,這位可是靖王爺府上的千金吧。
這要是被靖王爺看到了,豈不是要鬨翻了這宗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