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主……那幾個小姐吃郡主糕點的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
外套氣鼓鼓的鼓著一張臉,磨牙霍霍的替自家主子鳴不平。
“今日就算了吧。”
明月郡主黯淡垂眸,心情有些低落。
明月郡主所住的院子門外,歐陽念撩起袖子,敲了一下院子的門。
今日看著明月郡主一個人孤零零的回去,看起來形單影隻,很是可憐。
她一時不忍,心裡也有些不放心這個傻姑娘,便巴巴的跑過來看看她。
明月郡主剛好同沈雪落在一個院落裡。
而且歐陽念也知曉,明月郡主原本交好的朋友,也已經被沈雪落拉攏的差不多了。
這時候過來,也是害怕她在這院子裡麵受了其他人欺負,特意過來看看。
雖然依照明月郡主的身份,沒有人敢明著欺負她。但是活了兩世的歐陽念,比彆人更懂得人心險惡的道理。
有些東西,真的可以不動刀槍,便能殺人於無形。
開門的是院子裡的一位小姐的丫鬟,打開門,那丫鬟麵上的表情驚訝了一瞬,“世子?”
繼而眼底浮起一抹鄙夷,沒什麼誠意的行了一禮,“見過世子。”
那丫鬟眼底的那一抹鄙夷之意,歐陽念並未錯過。她也不在意,隻勾了勾唇角,眉眼浮起一抹冷意,語氣沒什麼起伏,“我來找明月郡主。”
“世子,這裡是女子的院子。”那丫鬟毫不客氣的擋在門前,頗有一副不給讓路的架勢。
歐陽念嗤笑一聲,上下打量那小丫鬟一眼,“你們這院子裡一共住了四位小姐,又有八個丫頭,再加上其他人,也有十幾個人了吧。本世子同明月郡主交好,知曉她心情不好,特意來看看她,你這丫鬟,郡主還沒有說話,你莫不是就想攔著本世子了。”
明月郡主的貼身丫鬟春花跑去給廚娘話,回來的時候,剛好便見到院子裡其中一個小姐的貼身丫鬟正在院門口處同人說著什麼。
她素來機靈,便湊上錢去仔細聽了幾句,隱約聽到他們提到了世子和郡主。
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難道是有什麼人前來找郡主了嗎?
小丫鬟這樣想著,便又上前幾步,終於隔著擋在院門前的那個丫鬟看清楚了院子門外麵的人。…
原來是世子。
這幾日,郡主一直將這個傳言中的草包世子掛在嘴邊,而且也和世子走的近。
莫非世子是來找郡主的,卻被那個丫鬟攔在門外了?
春花心中莫名賭了一口氣,又想起今日原本是自家郡主的點心卻被其他幾個小姐吃掉的事情。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也湊上前幾步,提高了聲音道了一句,“世子可是來找郡主的?”
歐陽念聽到聲音,抬起眼,便看到一個長相可愛的小丫鬟正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看那氣勢,該是對攔著她的這個丫鬟帶著一些敵意。
歐陽念心下了然,想來那位原臉的丫鬟,便是明月郡主的丫鬟了。
“是。不知明月郡主可在這院落之中。”
歐陽念對圓臉的丫鬟說話的語氣,要比對攔著她的這個眼睛小長在頭頂的丫鬟要好上不少。
春花一聽世子這麼說,心頭瞬間一樂,又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禮,“世子,我們郡主在的。世子隨奴婢進來,奴婢給世子帶路去找郡主。”
“嗯。”
歐陽念自動忽視了攔住自己的丫鬟,抬腳就要進去。
沒成想,才走了一步,那丫鬟竟然又攔了過來,“世子,這裡住的都是女弟子,男女有彆,世子難道都不顧及一點兒禮義廉恥嗎?”
這小丫鬟話語一出,歐陽念麵不改色,倒是那圓臉的小丫頭,瞬間變換了臉色。
世子她是請進來的,她罵世子不知曉禮義廉恥,不就是連她沒有禮義廉恥麼?
罵她沒有禮義廉恥,那就是在侮辱郡主。明月郡主的丫鬟當即便炸了,對著那丫鬟怒聲道,“小紅,世子隻是以宗學堂弟子的身份來找郡主談討學問,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世子好像要圖謀不軌一般。你這般以下犯上,就是一個懂得禮義廉恥的人了?”
“你……”
那丫鬟被春花一頓怒懟,臉色頓時變了幾變,“春花,你……”
“夠了。你們是當本世子是個死人嗎?”
歐陽念輕飄飄的一開口,兩個丫鬟隻覺得心頭一驚,齊齊閉上了嘴。
世子再不濟,他也是個世子。
歐陽念冷眸微眯,淡淡的瞥了那個名叫小紅的丫鬟一眼,“世人皆道,心中有佛,萬事皆佛。心中有魔,萬世皆魔。你一個小丫頭,張嘴閉嘴便是男女有彆,可見你心中的格局,也隻有這些。這一次便也罷了,若是再有下次,本世子定不饒你。”
小紅心頭一震,世子那不鹹不淡的語氣,卻是莫名讓她頭脊背一涼,渾身瞬間僵硬無比,一股子涼意無端端的從腳底竄上身體,涼透全身。
再看時,那個戴著金色麵具的男子已經同春花走開了。
她心頭莫名鬆了一口氣。
“秋月,你去看看春花怎麼還不回來,去個廚房,這都去了多久了。”
明月郡主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秋月便聽話的出去找春花。沒走出內裡的院子,便見春花屁顛顛的帶了一個戴著麵具的人進來。
“春花,這是……”
秋月驚訝得合不攏嘴,又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禁了聲音躬身行禮,“奴婢見過世子。”
咦,世子?
正在屋子裡頭的明月郡主聽到外頭秋月的聲音,霍然起身,“秋月,世子來了?”
說話的功夫,她人已經走了出來,果然看到了歐陽念。
“世子,你怎麼過來了?”
明月郡主眼睛裡的驚訝藏不住,原本還有些黯淡的心思,在見到歐陽念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了。
“我來看看你。”
歐陽念眉眼微彎,笑容燦爛,“聽聞沈雪落同你住一個院子,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