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郡主不由癟了癟嘴,“你不是也十分欣賞世子麼,要是能日日同世子同處一堂,不是更好麼?”
“不行的。我爹那倔脾氣,要是知曉我在試考之前舍了這宗學堂最好的那一堂來了這末等趟,定要將我抽經扒皮才是。”
明月郡主嗤之以鼻,上上下下打量他幾眼,“你都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還怕你爹?”
明月郡主實在沒想到,像杜淩風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會害怕自己的爹?
杜淩風嘴角微抽,道了一句,“我爹他大病初愈,我若再惹他生氣,將他氣的病倒了,我就成了十惡不赦大逆不道的罪人了。”
“不會吧,你爹那麼脆弱的麼?”明月郡主瞪大眼睛,“我爹經常被我氣的吹胡子瞪眼的,至今還活蹦亂跳的。”
杜淩風額角頓時滑下幾道黑線,“我爹他才剛剛大病初愈,我若是在這個時候氣他,便有些不厚道。”
“什麼不厚道?”
歐陽念才從堂裡出來,剛好聽到杜淩風說了不厚道幾個字。
“世子。”杜淩風看見歐陽念出來,頓時眼睛一亮。
歐陽念眯著眼睛回以一笑,“怎樣,你爹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虧了世子醫術高明,讓我爹的身體才能這麼快好起來。”
一旁的明月郡主聽得雲裡霧裡,滿臉狐疑,“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多虧了世子的醫術,難道世子還會醫術?”
說著,她將狐疑的目光轉向歐陽念。
明月郡主的一句話,杜淩風一時間愣住。
是了,世子會醫術的事情知曉的人並不多,此事兒郡主還不知曉。
他怎麼就一時口快將此事說出來了呢,杜淩風懊惱不已。
歐陽念卻是笑了,“是啊,我的確會些醫術,你們若是有大病小病的,都可以找我來看一看。”
明月郡主聞言一臉詫異,有些不可置信道,“世子竟然還會給人看病?”
杜淩風默默無語。
何止會給人看病,就世子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恐怕整個臨國也很難找出幾個來。
明月郡主驚訝於歐陽念會醫術,又是十分好奇,便軟磨硬泡的央求歐陽念去給靖王去看看病。
杜淩風一臉無語,喃喃道,“也沒聽說過靖王有什麼暗疾或者是其他的病症啊。”
明月郡主不依,瞪了杜淩風一眼,“我爹他深入簡出,最不喜歡看大夫了。他身體不好,這幾日好似中了風,老是咳嗽,我讓世子去看看,無可厚非。”
她就是有些好奇世子的醫術。
杜淩風再次無語。
依照世子的醫術,那都是彆人花了重金請過去治療疑難雜症的主。
靖王不過一個咳嗽的小毛病,隨意請個醫術不大的大夫便能治好,用得著請個神醫去麼,這不是暴殄天物麼?
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世子在明月郡主的軟磨硬泡之下,竟然還答應她了。…
明月郡主因為此事,興衝衝的高興了一個下午。
堂中下學的時候她也沒有回去,也跟著歐陽念去了八皇子的府邸蹭了一頓飯,最後又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明月郡主的住處同沈雪落在一處。
之前她與明月郡主交好,所以特意讓她父王從中周旋,將她和她的幾個小姐妹安排在了一個院落之中。
明月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院子裡的其他幾個人已經在了。
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論是在場的還是不在場的都有所耳聞。
這時候見到明月郡主回來,夾在沈雪落和明月郡主之間,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尷尬。
之前明月郡主同沈雪落走的近,二人的關係也是最好的。明月郡主心思不深,又是郡主身份,也沒有刻意去同他們維係關係。
倒是同她一直走的近的沈雪落,平日裡經常與他們多有交流。
院子裡這幾位,原本都是她的朋友,後來不知不覺的,便疏遠了她,漸漸成了沈雪落的朋友。
是以今日堂中發生的事情,她們在心裡都比較偏向於沈雪落。
明月郡主這時候回來,她們心中尷尬,卻也默契的都沒有同明月郡主打招呼。
這便是默認了他們全部都站在沈雪落那一邊了。
明月郡主有些無趣的癟了癟嘴,看了一眼幾個互相使眼色的女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也沒有同他們說話,自己進屋子裡麵去了。
直到進了裡麵的屋子,她故作高高在上的冰冷表情才徹底垮了下來,莫名有些難過。
他們幾個都是自己覺得好的朋友,也是她先認識她們的。沒想到,才不過短短一年的功夫,他們便被沈雪落收買了,全部都向著沈雪落了。
明月郡主心情不好,又差了人來拿了一大堆糕點過來吃。
她每次不高興了,總會拿著糕點來吃,這一次也不例外。
“郡主。”
貼身的丫鬟氣鼓鼓端了一個放著為數不多的糕點盤子從外麵進來。
“怎麼了?”
明月郡主抬眼看她,瞧見她端著的一小盤子糕點,眉心當即便蹙了起來,“怎麼拿這麼點兒,這都不夠本郡主塞牙縫呢。”
“郡主。”
那小丫鬟有些麵上帶了些委屈和氣憤,“郡主你是不知曉,奴婢去拿糕點的時候,那廚娘說做好的糕點都被另外幾個拿去了。”
這院子裡的廚娘都是靖王爺心疼自己的女兒特意派到宗學堂裡來的。
平日裡郡主同她們交好,幾個女子也拿那廚娘給郡主做的糕點吃,郡主每次都忍了讓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便也不敢再說什麼。
隻是今日明月郡主同沈小姐發生的事情,他們這些下人也都聽說了。方才郡主進來的時候,那幾個小姐對待郡主的態度他們也都瞧見了。
這時候還來吃郡主的糕點,小丫鬟心裡頭替自己的主子憤憤不平起來。…
明月郡主聽了小丫鬟的話,當即愣了一愣。
“郡主,要不奴婢去找幾個小姐的丫鬟講講理吧。”小丫鬟自告奮勇,“她們這樣一直用著咱們府上的廚娘,這也不是個辦法啊。先前她們同郡主交好,奴婢們不好說什麼。這時候那幾個小姐都同郡主生了嫌係,他們怎麼還有臉麵來用郡主的東西。”
明月郡主垂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低落,“罷了。你去告訴廚娘,明日起,她隻需要負責我一個人的一日三餐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