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念從容景的那車上下來,便看見了站在世子府門口處的明一。
夜冥軒來了?
歐陽念心頭一喜,微微一頓。原本還想留容景在這裡吃個便飯,瞬間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怎麼,不留我去府上吃頓便飯?”容景挑眉問了一句。
他自然也看到了府門處的明一。
往日來了世子府,聶揚總要請他進去,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容景一開口,歐陽念也有些詫異,看他一眼,“你要進去?”
容景越發覺得微妙。
聶揚身邊出現的人,他大都知曉。
便是之前他認得那個大哥雲漠,他也見過,聶揚也未刻意隱瞞,似今日這般,倒是少見。
一旁的明月郡主也接口道,“對啊,我還想去你的世子府看看呢。你怎的也不留我們?”
歐陽念剛要說話,脊背陡然一涼,周身的氣息突然一滯。
一道人影帶著些黑雲壓城般的氣勢,落在了自己身邊。
“怎的這麼晚才回來?”夜冥軒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視線落到了夜冥軒身上。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問話,卻硬生生的讓人覺察出一股子危險之意。
明月郡主直冷的打了一個哆嗦,默默縮在了容景身後,拿眼睛去瞧夜冥軒,一臉懵逼。
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的如此可怕?
容景見到陡然出現的夜冥軒,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一向沉穩的表情此時此刻也是如遭雷劈,驚訝得找不著北。
歐陽念咧嘴笑了笑,無視夜冥軒身上的寒氣,旁若無人的一隻手直接抓住夜冥軒的手蹭了蹭,親昵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的世子府,怎的也不派人來告訴我一聲?”
對於夜冥軒身上攝人的氣勢,歐陽念現在已經形成了免疫。
因為她知道,每一次不論夜冥軒多生氣,她隻要一示弱,一撒嬌,這個男人就會收斂所有的戾氣。
果然,她這一親昵的舉動,夜冥軒身上攝人的氣勢瞬間便散了一大半。
另外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道了一句,“沒來多久。”
明月郡主從來沒見過這麼驚悚的場麵,當即震驚的目瞪口呆,如同大半天見了鬼一般,“你,你們……”
“咳咳咳。”
歐陽念故作害羞的離開放開夜冥軒的手,含笑去看明月郡主和容景,指著夜冥軒道,“這是我愛的人,阿夜。”
明月郡主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隻一隻手顫巍巍的指著歐陽念,半天憋不住一句話來。…
容景則是神色詭異,死命的盯著夜冥軒,仿若要將他看透一般。
直到上了馬車,明月郡主還是一臉懵逼震驚的模樣。
她看了一眼已經恢複淡定的容景,頗有些費解道,“哥,你難道一點兒也不驚訝嗎?”
“驚訝什麼?”
容景明顯也有些心不在焉。
“驚訝世子和……和那個什麼夜公子啊。”明月郡主道,“我之前一直以為那些謠傳是假的,沒想到,世子他竟然真的……真的好男風。”
容景:“……”
此時此刻的容景,他內心並不平靜。倒不是因為他知曉了夜冥軒攝政王的身份。
而是這個夜冥軒,同冥軒帝君長的一模一樣。
當初來這裡,聽到攝政王夜冥軒的名諱,他也有過懷疑和驚訝。
尤其是一年之前,攝政王執意求取歐陽將軍愛女歐陽念,他便更加有所懷疑。
沒成想,他的那個懷疑,竟然是真的。神帝他竟然也來了凡界,就是不知曉,神帝他是否還有在神族的記憶。
次日。
又到了宗學堂開學的時候。
歐陽念才又見到了八皇子沈默寒。這個休沐的時間,他一直被臨皇叫去了宮裡頭,都沒怎麼在外蹦噠。
這時候見到歐陽念,他正稀罕得緊,拉著她問東問西的。
“怎麼樣,馬上就要到試考時間了,你溫書溫的如何了?”沈默寒十分關心歐陽念的溫書情況。
歐陽念嘴角一僵,“不怎麼樣。”
她休沐的時間又是給杜大人看病,又是帶著明月郡主去青山寺,這累的夠嗆,都把溫書的事情給忘記了。
“對了,我們的試考是在什麼時候來著?”歐陽念湊過去問了一句。
沈默寒:“……”
他默默無語,道了一句,“再一次休沐過後,便是試考了。你還不抓緊溫書?”
歐陽念摸了摸鼻子,道了一句,“你說的對,確實該抓緊溫書了。”
好在歐陽念腦子不笨,又有兩世學習的積累,而且她的身體又有靈氣養著,學起來也比平常人快樂許多。
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下午時分,堂中有不少人議論,說是明月郡主同沈雪落鬨起來了。
這事兒鬨得人儘皆知,又不少人在議論。歐陽念原本是在溫書,這時候聽到明月郡主同那沈雪落鬨起來了,瞬間便站了起來。
沈默寒一臉莫名其妙,“你做什麼?”
“看熱鬨。”歐陽念看他,“你去不去?”
依著明月郡主的那個性子,對上沈雪落這麼一個綠茶白蓮心機婊的結合體,還不得吃虧吃到吐?
沈默寒眉心瞬間擰了擰,“你去看他們的熱鬨做什麼?難不成,上次他們當眾同你爭執的事情,你忘記了?”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更應該去看熱鬨。”
沈默寒無奈,“那走吧,我同你一起。”
歐陽念他們去的時候,那裡已經站了不少的人。
明月郡主麵紅耳赤,同幾個女子爭執不休,而沈雪落則站在幾個女子當中,不言不語。
不知道的,還以為當事人不是她呢。
歐陽念冷冰冰的笑了一聲。
像沈雪落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他們慣會拿彆人當炮筒使,將彆人當傻子。
明月郡主先時還不了解,如今被同沈雪落交好的女子一頓奚落,終於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多傻了。
當初她自以為是的替沈雪落出頭罵宇文世子的時候,也是他們這般吧。
當時自己覺得是在替沈雪落出頭,甚至什麼都不清楚不知道,就這般信誓旦旦的維護她。
沒成想,她維護的,卻是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將自己耍的團團轉,她很有成就感吧。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