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杜府裡的歐陽念並不知曉文大人的算計。
這個時候,她正竭儘全力的救文大人的性命。
拋開救活杜大人對自己於自己的好處不說,單就憑杜大人一心為民這一點,歐陽念便要努力將他救活了,若是能救得活,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門外。
杜淩風來回踱步,原本五六分的擔憂卻因為時間的推移生生又增加了幾分。
都過去這麼久了,怎的還沒有出來?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杜淩風忍住想要推門而入的衝動,一雙眼睛忍不住時不時的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出去。
太醫頗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眉毛都快要打結了,終於忍無可忍道,“你彆轉悠了行不行,老夫看著都覺得頭疼的厲害。”
杜淩風頓住,下一秒,他突然轉過頭去看老太醫,第一次用極其認真的口吻道,“林伯父,你是太醫,我知曉我父親的情況你最了解了。你告訴我,我父親的身體究竟如何了?他是不是真的沒救了?便連神醫也……也……”
最後那幾個字,杜淩風卻是如何也說不出口。
知道杜淩風擔心,老太醫麵色一肅,安慰道,“彆擔心,你父親他會沒事的。雖然我的醫術有限,救不了你的父親。但是神醫不同,神醫的醫術遠在我的醫術之上,既然他說可以救,那就一定可以救,你該相信神醫,相信世子。”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杜淩風心裡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
都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期間世子一直呆在房間裡沒有出來。即便能救,恐怕也有些棘手。
杜府的丫鬟仆從一個個同樣麵色嚴肅,表情凝重。路過主院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都放輕動作,抬眸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杜大人平日裡對他們這些下人們都不錯,如今杜大人生命垂危,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擔心的要命。
房梁之上,暗七隱在暗處,儘職儘責的守著自家夫人。
也不知曉過了多久,月光之下,她的麵前突然悄聲無息的投下了一片陰影。
暗七一愣,不動聲色的抬眸,便見到了自家大人正負手而立,站在自己麵前。
暗七心頭一驚,連忙起身單膝跪地行禮,道了一聲,“大人。”
“夫人呢?”
夜冥軒麵無表情,目光落在杜府的主院之中。
“夫人還在替杜大人治病。”
夜冥軒微微擰眉,陷入沉默。片刻之後,他看了一眼暗七,道了一句,“你先回去,這裡有我。”
暗七愕然,“大人?”
夜冥軒麵目沉穩,不看暗七,語氣裡滿滿都是不容忤逆冷然,“回去。”
暗七頓時垂眸,“是。”
說罷,又告了一禮,飛身離開。
杜大人的房間裡,歐陽念操縱著靈力,終於將最後一根銀針小心翼翼的插進最後一個穴位。…
因為高度集中注意力,她的整個人都有些發虛,給杜大人施完了針,整個人已經大汗淋漓。
好在經過自己的一番努力,杜大人的病情總算是已經穩定了下來。
“吱呀!”
歐陽念從裡麵將房門打開來。幾乎是打開的一瞬間,杜淩風和那太醫瞬間圍了上來。
“怎麼樣,世子,我爹他,他……”
話未說完,下一秒,他陡然瞪大眼眸,盯著歐陽念沒有戴上麵具的那張臉,瞬間呆住……
麵前的人額頭上還浸著一絲絲冷汗,有頭發因為汗水的原因黏膩在一起。麵前隻認,赫然就是之前才給他爹醫治過的,傳聞中的神醫。
杜淩風震驚的無與倫比,“世子,你……”
歐陽念眉心微挑,見他盯著自己,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這才想起來,因為自己之前替杜大人療傷耗費太多精力的緣故,竟然忘記了將麵具戴上。
難怪杜淩風和太醫會如此驚訝。
看都看到了,再否認也已經來不及了,歐陽念隻能跳過這個話題,主動道了一句,“杜大人的病情已經穩定了,等過幾個時辰我將銀針拔了,再喝幾副藥,不日就能醒過來。”
果然,杜淩風聽到自己父親已經脫離了危險,方才滿肚子的緊張這時候終於有了宣泄口,激動道,“我去看看我父親。”
連想要問歐陽念什麼都忘記了。
歐陽念摸了摸鼻子,又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麵具戴在臉上。
杜淩風前腳進去,太醫後腳也跟著進去,經過歐陽念的時候,他歎了口氣,“真沒想到,原來京都城中傳言的神醫,便是世子你。”
二人進了房間,見到的便是渾身上下被紮的像是一隻刺蝟一般的杜大人。
杜淩風:“……”
太醫:“……”
歐陽念耗費了太多精力,這時候累的要命。杜淩風他們去了屋子裡去看杜大人,歐陽念便隨意喚了一個丫鬟過來,“你們這裡有能暫時供人休息的客房麼?”
休息幾個時辰,過一會兒還得將杜大人身上紮著的銀針給拔了。
“有的,世子請隨奴婢過來,奴婢為世子帶路。”
歐陽念不置可否,跟著小丫鬟去了杜家休息的客房。
歐陽念該是累的極了,睡夢中,隱約覺察出有人靠近。因為氣息是她熟悉且信任的,所以她也沒有睜眼睛,抱著人便睡了過去。
順便還靠近了,拿自己臉蹭了蹭,才徹底放鬆下來,熟睡過去。
夜冥軒被歐陽念抱著,整個人僵硬無比,又怕她睡著不舒服,抱著她換了一個位置,又替她掖好了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到懷裡抱著的人沒有了,即便是在睡能裡,歐陽念還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心,有些不滿的癟了癟嘴,身體下意識的去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扯住了夜冥軒的一隻胳膊,抱著便又睡了過去。…
夜冥軒哭笑不得,被歐陽念這樣無意識的依賴著,心裡微微悸動,便和衣睡在了他的旁側位置。
杜淩風從杜大人的房間裡出來,不見了歐陽念,這才差了人來問神醫去了那裡。
小丫鬟愣住,繼而又道,“小少爺是問世子嗎?世子看起來有些累了,問奴婢客房的去處,奴婢便將人帶去了客房休息了。”
原來是去客房了,看來今日也把世子給累壞了。
杜淩風心下了然。
那丫鬟見杜淩風不說話,主動開口問了一句,“小少爺,可是要奴婢去請世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