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之前喂過了,沒有任何作用。原本是有作用的,可是不知怎的,今日便沒了作用。”
房間外,小廝領著歐陽念進了院門,便開始急匆匆去報信,“公子,世子來了。”
小廝的話,如同給了房裡的幾人一道光,讓他們猶如正措手不及之際又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杜淩風率先從房間裡衝出來,拉著歐陽念就往房間裡去,“世子,你來的正好,你快幫我看看,我爹他怎麼了。日後你讓我當牛做馬,我杜淩風二話不說,絕對一馬當先。”
歐陽念被杜淩風這般風風火火的動作搞的暈頭轉向,她掙開他拉扯著她的手,“你先放開。要想知曉你爹的病情,我總得把過脈象才知道。”
杜淩風經過歐陽念這麼提醒,也發現自己好似有些過了,他忙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
“行了,不必說了,我也沒在意,把脈要緊。”
杜淩風堪堪閉上了嘴。
杜大人的病情,果然如同歐陽念所說,這是屬於二次中毒。而且第二次下給杜大人的毒,是致命的毒藥。
歐陽念神色微擰,心頭隱隱有了幾分懷疑。
要是自己如今沒有修煉靈氣,恐怕這時候就算是風無塵來,也沒有辦法救她。
“怎樣?”
杜淩風眼巴巴的湊上來,麵上有些焦急和緊張。
“你爹他這是二次中毒。而這那毒藥是一種劇毒。”歐陽念道。
“什麼?”
杜淩風急得差一點兒咬到舌頭,他道,“那……還,還能治麼?”
歐陽念從他的聲音裡,竟然聽出了幾分顫音。
“能治。”
杜淩風心頭陡然一鬆,好似突然從溺水的窒息中出來的人一般。
事不宜遲,歐陽念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人,厲眸淡淡眯了眯,又看向杜淩風,“你爹的情況有些嚴重,你若是信得過我,現在就打發了這些人出去,然後你親自在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去給你爹清楚體內的毒。”
杜淩風不疑有他,半點兒沒有猶豫,將房間裡的人通通打發了出去。
最後,房間內隻剩下了太醫和杜淩風。
“世子,老夫也要一同離開?”太醫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不錯。你是太醫,應該也知曉杜大人的病情。即便是我神醫穀出手救治,那也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杜大人生命垂危性命不保。我需要高度集中,還請太醫見諒。”
旁邊的杜淩風一聽這麼嚴重,也沒給那太醫說話的機會,乾脆利落的直接將人給拖了出去。
“走走走,世子都如此說了,就彆打擾世子給我爹解毒了。”
杜大人滿頭黑線,被他拖著強迫著往前走了幾步,扭頭過來,“世子有幾分把握,能夠救活杜大人?”…
“不知道,我會儘力,若是不出意外,九成的把握。”
歐陽念仔細看過杜大人的病情。杜大人二次中毒之後,大概是因為服用了自己的藥丸的緣故,那毒素的蔓延比平日裡慢了很多。
而且其實杜大人體內的好一部分毒,已經被他以吐血的方式給吐出去了。
問完話,那太醫已經被杜淩風半拖鞋給拉出去了。
太醫氣的臉色發漲,胡子都是一翹一翹的,“臭小子,你怎麼能這麼對老夫。老夫同你父親相熟多年,算起來也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
杜淩風對他的職責視若無睹,默默闔了房間的門,又不聲不響的指了指裡麵。
彆說話,會打擾到世子。
太醫默默無語,也知曉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便也閉上了嘴。
杜淩風聽話的在門外守著門,杜神醫因為好奇,便也在門外守著。
似杜大人的今日這般,若是換了他來醫治,怕是早就沒救了,也不知曉這神醫用的是何種辦法。
房間內,歐陽念調轉體內的靈氣操控著銀針,替杜大人逼毒,偶爾也會將自己的一小部分靈氣輸入杜大人體內,以免杜大人的身體受毒素的迫害,突然撐不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歐陽念腦門上已經出了些許汗水。
外麵的杜淩風和太醫守在門外,也有些焦躁不安。
歐陽念已經進去有一會兒了,此時此刻也還沒有出來,為不知曉裡麵是個什麼樣子。
時間等的久了,這心裡頭便越發的沒有了底氣。便好像是這漸漸黑下來的天幕一般,讓人壓抑非常。
而杜府中發生的這一切事情,文大人早已經了如指掌。
文大人的府邸。
一身黑衣的九英裹著寒氣從暗幕中回來,徑直去了文大人的書房。
文大人見他回來,問了一句,“事情辦的如何?”
“回大人,已經辦妥了。”
“哦?那麼,神醫的身份,可是認清楚了?”文大人又問了一句。
“屬下差了人在杜府門口連夜遵守,出了定國公府上的世子去了杜府,這幾日去杜府的,沒有彆人。所以屬下基本可以肯定,京都城裡定國公的世子,就是京都城中的神醫公子。”
“啪!”
文大人手中的杯子突然應聲而碎,發出清脆的聲響。
文大人表情未變,隻淡淡掃了一眼應聲而落的茶杯,唇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來。
既然無用,摔了又何妨!
“聽聞這京都城中的神醫,同容王殿下關係匪淺?”文大人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
“是,當初審理沈掌事的案子,那神醫在公堂上出現過,而且,那日容王也出麵了。”九英道。
“恐怕這定國公府與容王早有勾結。才會在定國公世子進入京都城之前,便先以神醫的身份同容王一處。如此,那世子日後怕是我們的敵人。”
文大人一直想要拉攏世子,若是定國公府早在之前便已經同容王勾結在一處,怕是對文大人的計劃不利。
“敵人?”
文大人仔細思量這句話,唇邊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來。
他毫不在意的敲了敲桌子,眼中厲芒一閃而過,“若是不能為我所用,那邊毀了。定國公的世子,倒是個十分有意思的。”
文大人說罷,又似想起了什麼,問了一句,“杜大人如何了?”
“回答人,杜大人已經吃下來我們的藥丸,想來今夜必死無疑,那毒藥屬下之前找人試過了。便是這京都城裡的那個神醫出手,怕也救不了那杜大人的命。”
“嗯。”
文大人終於冷眸勾起,笑得有些薄涼,“繼續盯著杜府。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在京都城出了名的神醫,若是治死了人,會有何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