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念來到堂中的時候,耳邊還能聽到那些弟子門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是真的麼,那個草包世子,他真的是個斷袖?”
“可不是麼,昨日裡有弟子路過世子所住的那個院子,親耳聽到的,這還能有假!”
“嘶~”
眾弟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對於世子是斷袖這件事情,興致勃勃,大有一副探究到底的意思。
“那個草包世子若真是個短袖,那豈不是……豈不是定國公府將來要斷了香火了?”
歐陽念滿頭黑線,瞥了那說話的弟子一眼。
擔心的還真多!
都沒見你這麼關心過自己傳宗接代的事情,倒是有心思關心起彆人來了。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有些膽子大一點兒的,聲音還放的不小,好似生怕歐陽念聽不見似的。
“要我說啊,這世子斷袖也未必就是一個壞事。就他那副模樣,要是娶了人誰家的姑娘,指不定就是禍害了人家。”
“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那個草包世子不是公然說沈小姐不如二丫麼。
依我看呢,他口中那個所謂的二丫,指不定就是一個五大三粗不男不女的人。
畢竟世子是有斷袖之癖的人,這眼光肯定是非比尋常人。”
“哈哈哈!”
肆意的笑聲從宗學堂裡傳出來,帶著滿滿的惡意。
更有甚者,有些弟子更是直接對她指指點點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是赤裸裸的明目張膽的探究和鄙夷。
一人語氣陰陽怪氣道,“有些人啊,自己是個惡心的斷袖,還說沈小姐長的不如二丫,臉可真大。”
歐陽念:“!!!”
兄弟,我說……這就有點兒過分了吧!
這是人身攻擊!
歐陽念目光清清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說話的人一眼。
“嘖嘖嘖,看什麼看,難道我說的不對麼?你就是一個惡心的斷袖,便是和你在同一堂裡呆著,我都覺得惡心的不行。”
“哈哈哈,就是就是。”
堂中有不少的弟子已經開始起哄了。
這會兒八皇子未來,堂中那些弟子見這個草包世子沒有了八皇子護著,便越發的放肆了起來。
滿滿的惡意。
就如同那潛藏在心底深處蟄伏的黑暗,在這一刻都被激發出來一般。
歐陽念冷眼瞧這,目光漸漸變得冰冷,眾弟子對上她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發怵。
“你……你瞪什麼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歐陽念勾了勾唇角,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驚得那方才說話的弟子下意識的身子向後揚了揚,隨即反應過來,心頭暗罵一聲,又將身體的位置恢複,惡狠狠的盯著歐陽念,“怎麼,你還想打我啊?我告訴你,你大人……”
“唔……唔唔……”
說話的弟子囂張的聲音戛然而止,喉嚨像是突然被人捏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歐陽念頓住腳步,距離得那弟子的位置還隔了一些距離。
那弟子身邊的弟子發現了不對領,就見那弟子突然噤了聲,瞬間說不出話來。
“雷兄,你怎麼了?”
“唔唔……唔……”
那名說不出話來的姓雷的弟子拚命的發出聲音,想要說話,奈何發出來的聲音,隻有唔唔唔的聲音。
“……”
文化的弟子瞪大眼睛,見姓雷的第一憋的臉色通紅,雙眸爆起,“雷兄,你……”
“唔唔唔……唔唔唔……”
“……”
“雷兄究竟怎麼了?”
“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怎麼了這是,方才明明還好好的啊,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
一群人對於雷姓弟子突然說不出話來這事兒,很是震驚。
“快去找夫子。”
“對,送他去看大夫……”
一群人七嘴八舌,麵目急切。亂糟糟的氣氛裡,唯有戴著麵具的歐陽念氣定神閒的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心頭滿意。
呼~
總算是安靜了。
她早該這麼做了,以前的她就是太善良了。歐陽念摸著下巴,心下想著。
亂糟糟的氛圍裡,有弟子慌亂抬眸,一眼便看到了安安靜靜站在一處氣定神閒的欣賞這場鬨劇的草包世子。
甚至,他嘴角還若有似無的噙著一抹笑意,好像是在嘲笑他們一般。
那弟子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指著歐陽念的鼻子罵道,“喂,宇文世子,你究竟還是不是人啊,同堂的弟子突然出事,你不擔心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在那裡幸災樂禍?”
歐陽念咧嘴一笑,樂了。
“他嘴巴不乾淨,方才罵人罵的歡快,現在遭了報應,我為什麼不能幸災樂禍?”
那弟子氣急,“得饒人處且饒人世子既為宗學堂的弟子,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多少聖賢以德報怨,寬厚待人,你這班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真是枉為讀書人!”
虧他當初還聽了老師的話,不再對這個從山野鄉村裡來的草包世子抱有偏見。
如今看來,這根本不是他的偏見,而是世子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
“噗嗤!”
歐陽念頓時被他的話逗樂了,她笑了一聲,“以德報怨,寬厚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