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念頓時眯起了眼眸,眼角騰起一抹興致,她嘖嘖兩聲,道,“看來八皇子的日子,果真是不如傳聞中的那般”
木青看他一眼,“世子看兒也不驚訝?”
“沒什麼好驚訝的。”歐陽念道,“八皇子體內有慢性毒藥,便能說明許多問題。”
“那……世子打算插手此事麼?”
“看吧。”
歐陽念扶額長歎,“麻煩事情太多了。他的事情,我若是順手,便幫他一把。
不過他的事情,我倒是真有點兒好奇了,說不準這裡麵,還隱藏著什麼於我們有利的大秘密。”
木青聽到他這麼說,便知曉歐陽念是要管這件事情了。
他歎了一口氣,道了一句,“涉及皇室的事情,大都複雜凶險,這裡畢竟不是……”
他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歐陽念知曉他要說什麼。這裡畢竟不是流國城,皇室的水本來就渾,她又是在異國他鄉,可不是更加凶險。
歐陽念笑笑,道了一句,“放心。有人說過,哪怕我將這天下攪的天翻地覆,也有他看著。”
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不讓木青擔心。
木青愣了愣。
旁邊的莫冬齊早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驚訝道,“好大的口氣。不過,這性格也算是……不羈。”
他本想說這人性格狂妄來著,但是想到能在世子麵前說這樣話的人,定然同世子關係匪淺,便將那狂妄二字改成了不羈二字。
歐陽念偏頭看他一眼,咧嘴笑道,“其實你是想說他性格狂妄吧?”
莫冬齊尷尬一笑,“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世子。”
攪翻了天也有他在?
便是當今權勢滔天威震四海大名鼎鼎的攝政王,也不敢放出這樣的話吧。
木青愣過之後,終於反應過來。
他的腦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夜冥軒!
當初夜冥軒求娶歐陽將軍的女兒,當時鬨的沸沸揚揚的,甚至後來出了諸多事情,夜冥軒依舊沒有放棄歐陽念。…
若大小姐說的是那人,倒也不算是說大話了。
若是有那人做後盾,不得不說,他確實可以放心許多。
今日在八皇子的院子裡待的不是很久,所以歐陽念回到自己院子裡的時候,還沒有到天黑的時候。
歐陽念便搬了個凳子坐在外頭吃水果,手裡拿個畫本準備打發時間。
這時候,敲門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她翻著畫本的手微微一頓,示意莫冬齊去看門。
都這時候了,也不知曉來的人是誰。
莫不是之前有過一飯之緣分李元?
這個宗學堂內,除了八皇子和李元外,歐陽念再不認識其他人了。
莫冬齊過去開門,門外站了一位俏生生的姑娘。那姑娘氣質溫婉賢淑,給人感覺不賴。
莫冬齊愣了愣,出聲道,“姑娘找誰?”
那姑娘身邊跟著的小廝眼睛往裡麵瞧了瞧,率先問了一句,“這位小哥,請問這裡可是世子的院落?”
這聲音一響起來,正坐在院中的歐陽念頓時如遭雷劈,陡然愣住。
這聲音……
!!!
她太熟悉這聲音了。
這是她經受那噩夢般的日子裡,曾經聽到過的聲音。為了記住那些仇人的聲音。她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歐陽念臉色微微一變,陡然站起身來,循著聲音,噙著恨意,眼眸冰冷的走到院門處。
莫冬齊見到歐陽念突然冷下來的臉色,頓時一愣,讓開了路,恭恭敬敬道了一句,“世子。”
歐陽念眼神冰冷刺骨,讓站在門外的一主一仆齊齊打了一個寒顫,脊背涼颼颼的仿若寒冬臘月一般。
這世子……
好生冰冷凜的氣勢!
歐陽念不說話,就那樣死死地盯著二人,直盯得他們頭皮發麻,雙腿顫抖。
原本歐陽念麵對其他陌生人的時候,不會故意放出這麼強大的氣場,但是麵前這兒人不同,他們有可能,也是當初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
場麵僵持的有些尷尬,那位姑娘臉上揚起來的笑意幾乎都要支撐不住了。
歐陽念冷冰冰的看著她,終於大發慈悲的開了口,“你們是什麼人,找本世子何事?”
“……”
“嗯?”
姑娘終於反應過來,忙又將臉上僵硬的笑意揚了起來,“世子好,我是溫意,住在離世子這一處不遠的院子裡。因為聽聞世子住在這裡,想著世子初來都城不久,便自作主張冒昧前來打擾世子……”
“既然知曉是冒昧,為何要來打擾?本世子初來都城,自然帶了信得過的都城仆從,姑娘若是將我仆從的活乾了,你讓我仆從做什麼?”
歐陽念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那姑娘的話,眼睛的餘光又瞄了一遍跟在他身邊的那個下人,眸色一厲,“若是沒事,請不要過來煩本世子。本世子很忙!啪!”
門被人有些粗魯的合上了,一主一仆被那巨大的聲音一震,耳朵差點兒聾了,好半晌才漸漸反應過來。
他們竟然被世子拒之門外了!
那個草包世子竟然不理他們!
姑娘臉上的不可置信和震驚,難以用需要形容。
他身側的小廝一臉部憤,咒罵了一句,“靠!不過是一個山溝溝裡出來的野世子,竟然也敢給我們難堪!”
姑娘臉上的不可置信也漸漸散去,化成了滿滿的陰沉之意,一張臉色也扭曲的徹底。
他竟然被一個大名鼎鼎的草包世子拒之門外!
難怪!
難怪沈雪落要將勾引這世子的差事交給她。
這世子一點兒都沒有世家公子的該有的風度,為人處世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冷不丁便要給人難堪。這樣的人,她也覺得惡心!
姑娘深吸一口氣,最後隻能陰沉著一張臉,帶著自己的小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