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寒懵逼了一瞬,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歐陽念扶額,“重點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說,若是有人成心想要給你下毒,會教你防不勝防的。”
她哪裡知曉那兩者混合起來是個什麼東東,不過是舉了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罷了。
見沈默寒沉默了一瞬,歐陽念繼續道,“就比如你房間裡的一枝花,一杯茶,它們單獨放著的時候,你覺察不出它是毒藥,但是若是混合在一起,就會形成你不知道的劇毒。”
沈默寒眉心擰成了疙瘩。
若是他的身體真如世子所言,恐怕他要儘快找到這京都城裡的那個神醫可。
他如今隻能寄希望於情報閣,希望這個情報機構,不會讓自己失望。
“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能在皇宮裡頭對你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想來這個幕後之人,定然是你不設防而且十分熟悉的人,你最好將自己身邊的人都換成你自己信得過的人。”
他若是誠心求醫,傳到了害他之人的耳朵裡,難保不會出麵阻撓。
不知為何,歐陽念想到了沈默寒的母親,當今的皇後娘娘。直覺她跟這件事情脫不了乾係。
沈默寒忍不住看了歐陽念一眼,也不知曉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世子的話裡有話,而且意味深長。
沈默寒想不通,點了點頭,道了一句,“我身邊的親近之人,都是由母後親自交給我的,他們皆是信得過的人。”
歐陽念一愣,有些驚訝,“你用的都是你母後的人,你自己呢,都沒有培養點兒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嗎?”
經歐陽念這麼一提,沈默寒也愣了愣。
他仔細想了想,這些年,他用的暗衛和親信,好似都是母後給他的。
因為他有狂躁症的緣故,所以母後將他保護的很好,殿內裡裡外外有母後的不少人,是以他有狂躁症的消息,至今都沒有外傳出來。
那些人是他從小用到大的,至於他自己,還真沒有培養什麼信得過的人。
因為他一直相信母後,便是母後說了哪些是信得過的人,他便輕而易舉的信了。
歐陽念看他這愣住的模樣,便已經知曉了結果,不由意味深長了一句,“殿下啊,不是我說你,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信任一個人本也無可厚非,但是你身為皇儲,最忌諱的就是沒有防人之心。”
沈默寒心頭一震,不由看了這個草包世子一眼。這些年,他對自己的母後,確實沒有任何防備。
可是,母後將自己養這麼大,又那麼疼愛自己,母後真的會害他嗎?
這個念頭一起,沈默寒頓時想到了自己這麼多年來體內所中的毒。
他體內的毒,母後真的不知道嗎?
太醫院說過,自己這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病症,是無法根治的。
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的藥物,可是絲毫不見起色………
可是出了皇宮,來了宗學堂,他遇到了會醫術的世子,卻知曉了自己體內的狂躁之症,並非天生頑疾,而是中了毒!
他身邊都是母後的人,按理來說沒有人可以輕而易舉的對自己下手的。然而自己卻中毒了,還中了一種慢性毒藥,中了好多年。
懷疑的種子一旦中下了,便有了生根發芽的可能性。
以前一些被他忽略過的細節,如今想起來,卻覺得哪都透著古怪。
他的母後,真的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疼愛自己嗎?
沈默寒知曉自己這般想有些大逆不道了些,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
也不知曉是想到了什麼,沈默寒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好似還隱隱有了幾分顫抖之意。
歐陽念見自己對他的提醒起了作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彆想了。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想再多的事情也是徒勞。”
沈默寒抬眸看他一眼,那一眼有些複雜,有些難過。歐陽念默了默,沒有在說話。
想來沈默寒也已經覺察到了不對領的地方了吧。生在皇室之中,耳濡目染,一些事情,若是仔細想想,總能想的明白。
歐陽念歎了口氣,吃過飯之後也沒有多留,起身便要離開。
“我先回去了。若是殿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便儘管開口。我雖不才,但是好歹還能給殿下解個悶不是。”
八皇子有些心不在焉,聽到歐陽念這句話,又莫名有些心暖,他道了一句,“好。”
歐陽念走了幾步,又不放心的折回去。
八皇子還維持著他們有的時候的模樣,一臉的頹廢,動作都沒變過,看起來似乎很是受傷難過的模樣。
歐陽念頓了一頓,慢悠悠的走過去。
八皇子覺察到有人過來,抬眸一看,麵上不由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你怎麼又回來了?”
“光顧著吃飯了,忘記說事情了。”歐陽念道。
“什麼事情?”
“日後殿下若是中個毒生個病的,我替殿下看病,就當是殿下的專屬大夫。”
沈默寒挑眉,“你那麼好?”
“當然不是。”歐陽念癟嘴,“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我這麼做,當然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就是堂裡的飯太難吃了,日後你能不能讓你帶來的廚子多做點兒吃的,日後我便在你這裡吃飯,你看行嗎?”
沈默寒嘴角抽了抽,“你就為這事兒?”
“當然。”
沈默寒哭笑不得,“好,答應你了。不過是多一個人吃飯而已。正好,我一個人吃飯也無聊,有你做伴,日後吃飯都能多吃幾碗了。”
“嗯。”
歐陽念說了事情,便又走了。
這一次,沈默寒沒有再想其他的了,而是盯著歐陽念的背影發呆。
他覺得很神奇,世上怎麼會有如同世子這般的人。…
沈默寒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回屋。
這一次,因為有歐陽念的提醒,他格外的小心翼翼,房間裡不讓人點任何的熏香,也不讓下人弄扔掉的花花草草來。隻拿了世子給他的藥丸在身邊。
路上,木青和莫冬齊跟在歐陽念身邊,幾人慢悠悠的踱步往他們自己住的院子裡走。
待走出很遠的距離,木青才開口道,“我發現八皇子身邊的那幾個近侍,有些奇怪。”
“哦?”歐陽念腳步微微一頓,“怎麼個奇怪法?”
木青曾經是大哥的軍事,腦袋靈活聰明,而且也有十分敏銳的洞察力。
既然他說奇怪,那麼這幾個近侍,定然是有些問題。
“那幾個近侍,似是很在乎八皇子。八皇子的一舉一動,他們都要仔細看著,但若說他們對主子有多真心,倒是沒看出來,更像是在時時刻刻監視八皇子一般。”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