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月和溫黎是被擔架抬走的,母女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腳根本使不上勁,醫護人員架著她們離開,陶清月罵罵咧咧的喊疼。
最後沒辦法,抬了擔架,把人抬走了。
病房裡,顧子意本來也要被抬走,顧錦強製把人留下來。
他蜷縮在角落裡,幽幽的看著坐在高腳凳上的顧錦。
“顧教授,阿禾,我帶孩子先離開了,有什麼話你們夫妻好好聊。”許母起身,彆有深意的看了顧期一眼,丟給他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
帶著許九月和薑淼離開了。
病房門關上,隻留下了一家四口。
氣氛戛然僵持,顧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埋頭蹲在地上,顧錦坐在高腳凳上,搖晃著雙腿,手裡抱著平板做數學題,病房裡時不時傳來按擊屏的聲音。
寂靜的病房裡,除去機器和平板的聲音,隻留下了幾人的呼吸聲。
氣氛極儘壓抑。
許久
顧期,“阿禾,對不起。”
陸禾躺在床上,眼皮都沒掀開。
聲音淡淡的,“你打算怎麼辦。”
顧期一怔,他錯愣的盯著陸禾。
他本以為,陸禾知曉他出軌會大吵大鬨。
又或許,直接跟他離婚。
以陸禾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她絕對不會忍受一個出軌的丈夫。
但陸禾隻是,淡淡的問他怎麼辦。
想象過多次被揭穿的場景,撕破臉,大打出手。
陸禾的淡定在顧期淡定意料之外。
又或許,他從來都不了解麵前的這個妻子。
他記得,當初老師把陸禾帶到他麵前的時候。
帝都三十五度的天氣,她渾身還穿著棉布的長袖長褲,說話一板一眼,就連喝水喝吃飯都訓練有序,舉手投足之間,像封建的大小姐。
那時,他剛跟陶清月分手,他不再相信愛情。
娶了陸禾,他可以留校,可以留在帝都。
有體麵的妻子,還有大好的前程。
跟陸禾相處一個月,她雖有點古板,但人聰明,上進,父母高知。
在陸禾父母的見證下,他求了婚。
求婚時,他沒問陸禾願不願意。
戒指是陸母給陸禾戴上的,欣慰的拍著他的肩膀,說,他們以後就是最堅實的合作夥伴。
也是最親密的愛人。
夥伴,愛人?
顧期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求婚時,問陸禾她願不願意,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後來,陸禾一心撲在工作上,他的學業也蒸蒸日上,留校,當老師。
在一次大學畢業聚會上,他再一次碰見了陶清月。
她仍舊是,那般的美麗,善解人意。
他和陶清月趁著酒意滾在了一起,事後,陶清月留下一張紙條離開了。
不久,陸禾懷孕了。
他很開心,他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血脈,陸禾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兒子憨憨的黑黑的,不如姐姐活潑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