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緩緩靠岸,蕭忘塵幾人依次下船,走在最後的淩羲還不忘幫著那些船工一手一箱拎下了兩箱貨物,看那些船工的表情就知道,在他們眼中身軀“瘦弱”的淩羲能夠一口氣拎動兩箱貨物著實稀罕
“多謝老伯捎上我們”
幾人對著白胡子老者抱拳行禮,他們起先的計劃便是坐船到達徐州然後沿著官道朝著蘇州一路找去,南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們這一路找去總歸是能找到唐門的所在的
“小事一樁”
白胡子老者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正色說道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招惹了那叫阮烏的家夥就相當於惹上了濁流門,在人家的地盤總歸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多謝老伯提醒了”
幾人笑著說道,說著,船工便將幾人的馬匹給牽下了船
“老伯,後會有期”
上馬後,幾人衝著白胡子老者和那些一路上對他們照顧有加的船工揮了揮手,隨後一夾馬腹,幾人的身形很快就離開了這繁華的徐州港
“強龍不壓地頭蛇?客套話罷了,真要是龍怎麼會被蛇壓製”
白胡子老者掏出旱煙,點燃煙絲後悠哉遊哉的抽了一口
“您老人家似乎對那幾個少年很有好感?”
船工一邊搬卸著貨物一邊朝著老者說道
“誰還沒年輕過?”
白胡子老者反問道
此時,徐州港內負責記錄往來船隻裝卸貨物的官員來到了白胡子老者身邊
官員一老一少,那個年輕人明顯是新上任不久看起來呆頭呆腦的
“老夥計,花名冊”
年長的官員看著白胡子老者十分熱絡地說道
“你呀,都在這徐州港幾十年了,咋個也不升上去啊,這不,連接班的都有了”
白胡子老者明顯跟那年長官員相熟,此時從懷裡掏出了那本記錄詳細的名冊
“在這兒不也挺好,活兒不重,俸祿也足夠養家糊口,做人得知足”
年長官員看了一眼名冊轉身交給了那個年輕人
“蘇?”
後者接過名冊,隻見名冊上一個筆鋒遒勁的“蘇”字格外紮眼
“說得也對,這人啊,就得是知足常樂”
白胡子老者笑著說道,其實年長官員官職得不到提升還是做人做官太過老實,其他官員若是得知他們的身份,又怎會像對待一般過往船隻一樣?
鬨哄哄的港口,任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夥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替換了這艘“蘇”家貨船上的一箱貨物
……
“咱們這一路也算走遍了大半個蒼乾了吧?”
淩羲騎在馬背上,回憶著他們這一路走來的各種經曆
“差不離了”
蕭忘塵點了點頭
“我怎
麼覺得咱們這一路不是被人追殺就是被人算計呢?”
淩羲越是想著這一路以來的經曆,臉色就越是難看,他們這闖蕩江湖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闖蕩”哈
“誰讓我的命這麼值錢呢”
蕭忘塵聳了聳肩,接著無奈的攤了攤手
“少臭美了你”
淩羲翻了個白眼
“蕭忘塵,你想回天闕麼?”
南宮琉璃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還沒想好,這蒼乾可能想要的是二皇子蕭玉旻,而我隻是蕭忘塵”
蕭忘塵對著南宮琉璃笑了笑
“好吧”
南宮琉璃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淺淺的笑了笑
“你們餓了麼?”
走在最前麵的顧雲念突兀的問了一句
“還真是有點餓了”
淩羲揉了揉肚子,現在的他似乎還沒有明白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