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
青禾從飛行法器上直接跳了下來,朝著八山城方向狂奔而去。
現在眾人距離八山城已經很遠,哪怕青禾以最快速度狂奔回去也要一頓飯的時間才行。
這麼長時間,靈芸郡主凶多吉少!
白厭表情沉重的道:
“以首輔判斷,合薩帶來的少年會有多少戰力,雲缺在郡主旁邊,應該暫時無礙。”
“我與合薩推演沙盤的時候,曾經觀察過那少年,對方的氣息極其隱晦,我看不出他有半點修為,合薩既然敢以元神而來,那麼他帶來的手下絕非普通人!雲缺隻有七品修為,恐怕擋不住那少年!”
首輔急急說道,鎖眉不展。
天祈城裡高手無數,合薩想要衝進皇宮殺掉皇帝,很難做得到。
但牧青瑤身邊,現在隻有雲缺一個人,殺掉靈芸郡主明顯更簡單一些。
來自草原的合薩,給周史伯出了個無解的難題。
是去回援皇城保皇帝,還是回頭去救靈芸郡主。
一箭雙雕!
每一箭都紮在周史伯的致命點。
皇帝若出事,大晉必定陷入動蕩,不僅草原人會趁機來襲,邵武國也絕不會放過機會,哪怕身為首輔,周史伯也無法想象那種局麵該如何應對。
靈芸郡主若死掉,大晉百姓將哀聲一片,牧青瑤在晉國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與聲望,幾乎超過了皇帝。
兩利相較取其重,兩害相較取其輕。
以當朝首輔的心智,自然很清楚應該力保皇帝萬無一失。
白厭的戰力在一眾將軍當中絕對算頂尖的,司徒盼晴又是司天監僅有的幾位監正弟子之一,如果及時趕回皇城,足以將蘇鴻山帶來的威脅降到最低。
可周史伯在遲疑。
如果今天沒與靈芸郡主一同身陷八山城,沒有一同在沙盤上與合薩對弈,周史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追殺蘇鴻山,返回皇城。
但不久前的那場對弈,讓周史伯看到了靈芸郡主不為人知的一麵。
那並非一位隻會心懷蒼生,隻會尋找靈花的郡主,而是有著帝王之相,有著高絕心智的郡主!
周史伯知道最佳選擇是什麼。
但他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通知司天監護駕。”
周史伯對司徒盼晴吩咐後,沉聲道:“我們,回八山城!”
白厭的神色微微變化了一下,點頭稱是,調轉馬頭趕往八山城。
司徒盼晴動用傳訊法術,將消息送了回去,也隨著一同返回八山城,路上將狂奔的青禾接上飛行法器。
遠處,屹立在夜幕裡的八山城看著不遠,可跑起來始終難以抵達。
望山跑死馬。
周史伯心緒煩亂,焦急不已。
這時雪停了。
一輪滿月在雲層中忽隱忽現。
在眾人接近八山城之際,白厭忽然驚呼道:
“那是什麼!”
周史伯抬頭望去,城內出現了一道恐怖的龍卷。
完全由紅雪所組成,接天連地!
呼嘯的狂風離著極遠都能聽到,猶如鬼哭狼嚎。
“可怕的力量……”周史伯震撼低語。
“是妖氣!”飛行法器上的司徒盼晴驚呼道:“我能感知到很重的妖氣!”
“什麼程度的妖物?”周史伯急急問道。
“應該是……”司徒盼晴仔細感知著,一張小臉漸漸發白,道:“五階!”
五階兩個字,猶如一把重錘,砸在首輔的心頭。
周史伯僅存的一點希望,就此破滅。
靈芸郡主,今天必死無疑!
周史伯知道雲缺很厲害,七品之間幾乎沒有對手,甚至麵對六品也有機會逃生。
但遇上五階妖獸,沒有任何七品能活下去。
青禾的雙手猛然捏緊。
她很想立刻抵達八山城,但做不到,飛行法器再快也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抵達。
青禾現在無比後悔,她是個失職的護衛,就不該去追蘇鴻山。
白厭沉沉一歎,為靈芸郡主覺得可惜,更替雲缺覺得可惜。
能在一次比鬥中修成赤炎拳的武者,天賦已經可怕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如果讓雲缺成長下去,白厭毫不懷疑雲缺很快會追上自己,超過自己。
可惜,擁有如此天賦的一個年輕人,今天要飲恨八山城。
白厭經曆的戰鬥很多,五階妖獸也麵對過多次,他深知五階妖獸的恐怖之處,吞殺七品甚至六品武夫輕而易舉!
在白厭的思維中,或許有六品宗師能在五階妖獸麵前支撐一會兒,但絕對沒有七品武夫能抗住五階妖獸的一擊之力。
就連司徒盼晴,此刻也覺得雲缺和牧青瑤肯定沒救了,兩人十死無生。
尤其遠處那紅雪組成的龍卷,明顯是五階妖獸罕見的天賦之力,比她全力施展的風屬法術還要恐怖。
在這種龍卷之內,連她這種五品金丹都要吃不消,六品將被頃刻間撕成碎片!
四人的心裡同時得出一個結論。
雲缺與靈芸郡主,已經死了!
帶著沉重的心情,眾人繼續趕往八山城。
沒走出多遠,白厭的目光驟然一變。
在幾人眼前,八山城深處的血色龍卷忽然坍塌開來,化作漫天紅雪。
那些紅雪起初四處漂浮,很快又彙聚在一處,在八山城上方組成了一個碩大的圓盤!
烏雲散儘,滿月當空。
八山城上方幾乎籠罩全城的血色圓盤,猶如地麵上的第二輪血月!
在那血月的中心,睜開了一顆帶著層層螺旋的血色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