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山城外。
當白厭與首輔幾人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慘烈景象。
十萬禁軍的隊列直接被撕開了一個豁口,蘇鴻山的黑馬猶如一道旋風般衝向天祈城的方向。
在黑馬之後,數千具活屍手腳著地快速跟隨。
十萬金吾衛,沒能擋得住片刻。
周史伯當機立斷,下令道:
“合薩與蘇鴻山融合,戰力超過五品,他有能力破開天祈城的城門,立刻發回消息告知陛下,我們追上去,把他拖在皇城之外!”
白厭不敢怠慢,動用軍中的傳訊手段通知天祈城,隨後率領禁軍狂追不舍。
禁軍的速度不行,很快被甩開。
唯有白厭的寶馬與司徒盼晴的飛行法器才能跟上蘇鴻山的速度。
但始終追不上。
“旋風駒的速度超過了七階妖獸,足有六階程度,合薩不僅控製了蘇鴻山,連馬也沒放過,我的刺白追不上他。”白厭沉聲道。
周史伯抬頭朝著司徒盼晴喊道:
“用法術阻攔蘇鴻山!”
司徒盼晴強撐著施展風牢法術,很快在黑馬與活屍前方刮起一陣颶風。
由於法力幾乎耗儘,司徒盼晴的這道法術顯然無法達到太好的效果,僅僅阻擋了片刻,黑馬就衝出了狂風。
數千活屍倒是被困住不少,隻有一少半衝了出去。
見蘇鴻山繼續衝向皇城,周史伯實在沒了辦法。
飛行法器很難追得上,青禾這份戰力幾乎失去用處。
“我來攔他!”
白厭說話間彎弓搭箭,一連三箭齊發。
箭息術的距離極遠,三道箭矢帶著破空聲衝向黑馬。
蘇鴻山沒有回頭,重刀反手揮斬,崩開了兩箭。
第三箭他沒擋開,直接刺進後心。
白厭這三箭,用了極為精巧的力道,看似三箭齊出,實則前兩箭隻是幌子,第三箭的速度慢了那麼一分。
正是這慢了半步的一箭,才能錯開蘇鴻山回斬的重刀,正中目標。
箭矢紮進去大半,這一箭幾乎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但蘇鴻山渾然不覺,根本不在乎,黑馬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
“活屍……”
白厭沉沉一歎。
蘇鴻山已經是屍體,穿透心脈的必死之傷,對其毫無威脅。
“改變目標,廢了他的旋風駒!”周史伯沉聲道。
白厭再次彎弓,這次瞄準了旋風駒馬腿的關節處。
旋風駒看樣子也成了活屍,很難真正殺掉,箭矢唯有紮進馬腿的關節,才能影響馬匹的速度,讓其難以奔跑,不得不停下。
一箭發出,直奔馬腿。
白厭對自己的箭法有著絕對把握,但這一箭落空了。
並非沒瞄準,而是被一個活屍以身體擋了下來。
“難怪他召喚活屍跟隨,原來是為了擋下我的箭。”白厭緊鎖眉峰道。
跟在蘇鴻山馬後的活屍速度極快,與白厭的寶馬相差無幾,而且數量太多,白厭的箭有限,根本殺不完。
“合薩的手段果然厲害啊。”周史伯歎了口氣。
想要在對方抵達天祈城之前攔住,幾乎不可能了。
白厭一邊駕馭寶馬,一邊問道:
“首輔與那合薩相處多時,可曾看出他究竟有多高的修為。”
“看不出,但他的修為注定高於五品,合薩並非本體而來,他來的是元神,類似道門的元神出竅,否則他無法與蘇鴻山融合,他將蘇鴻山當做了一件利器,轟開天祈城的利器!”周史伯沉聲道。
“元神?如此說來,合薩沒打算活著回去。”白厭驚訝道。
元神出竅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一旦重創,本體必死,看合薩如此搏命的舉動,顯然打著玉石俱焚的主意。
“攜死誌而來,破大晉江山。”周史伯沉聲道:“合薩很老了,必定命不久矣,他想用最後的力量,替草原人重創我大晉!”
“元神既然能出竅,一定攜帶著非同小可的力量,如果他衝進皇宮,後果不堪設想。”白厭分析道。33qxs.m
“合薩擅長算計,他今日舍命而來,臨死前一定會鏟除對他來說最大的威脅,所以才要將他攔住,哪怕他衝進天祈城,也要攔在皇宮之外,否則陛下危矣!”
周史伯擔憂的道。
隨著寶馬刺白的疾行,冷風吹在周史伯臉上,這位當朝首輔漸漸冷靜了下來,蒼老的臉龐開始出現疑色。
“威脅……”
周史伯呢喃著這兩個字,同時回想起與合薩對弈時的畫麵。
在牧青瑤以沙盤推演困殺了五萬血蠻後,合薩不僅認可牧青瑤的智慧,更將牧青瑤列為對草原的威脅。
豁然間,周史伯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始終站在合薩身旁的卷發少年!
從惡戰開始,卷發少年就不見了蹤跡。
“停……停下!”
周史伯忽然大喝,白厭與司徒盼晴紛紛停了下來。
“你們可曾看到合薩身旁的卷發少年?”周史伯急急問道。
白厭幾人紛紛搖頭。
“不對,不對勁……”
周史伯的神色變幻不定,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低語道:“調虎離山!”
這時大批禁軍趕了上來,周史伯詢問禁軍有沒有看到靈芸郡主。
得到的答案都是沒看見。
直至找到隊伍最後方的禁軍,詢問之下,仍舊沒人看到靈芸郡主。
其中有個禁軍氣喘籲籲的道:“我們沒看到郡主,但我看到八山城的城門關上了!”
“糟了!”
周史伯神色驟變,道:“合薩想要一箭雙雕!他以元神控製蘇鴻山衝進天祈,並引我們一路追殺,而那卷發少年留在八山城,對靈芸郡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