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青禾沉默著爆發最快速度,往牧青瑤這邊衝來。
但黑馬速度太快,幾人根本來不及回援。
雲缺雖然聽不到首輔喊什麼,但他知道帶著牧青瑤逃開是最好的辦法。
麵對被合薩附身的蘇鴻山,力敵絕非上策。
但雲缺逃不了。
牧青瑤更動彈不得!
兩人腳下出現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雲缺還能勉強抬起腳,牧青瑤連挪動都做不到。
合薩在奇襲之前,已然動用了法術,將兩人困在原地!
黑馬轉瞬即至,重刀高高揚起。
尚未落下,便有驚人的刀氣撲麵而來,吹得牧青瑤長發狂擺。
雲缺眸光驟冷。
手心裡浮現出刀柄。
既然躲不開,隻能硬抗!
雲缺如果動用妖力,勉強能掙脫束縛避開這一刀,但牧青瑤躲不開。
舍棄牧青瑤而自保,雲缺可做不到。
就在蘇鴻山的重刀即將斬落,雲缺手裡的妖刀即將浮現之際,意外出現。
蘇鴻山泛著幽藍光澤的雙眼,忽然間藍芒消散,現出了兩顆遍布血絲的瞳孔。
在眼中幽藍消散的同時,蘇鴻山斬落的重刀改變了方向。
從劈斬,改為回斬!
哢嚓!!
一刀,蘇鴻山卸掉了自己的左臂!
連著肩膀的完整左手,高高飛起,迸濺出一片鮮血。
黑馬隨之停在靈芸郡主麵前。
“蘇伯伯!”
牧青瑤大聲呼喚,想要喚醒蘇鴻山。
蘇鴻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最後看了眼麵前的小郡主,眼眸裡浮現出一絲無奈與悲涼。
幽藍的光澤再次出現,遮蔽了蘇鴻山的雙眼。
合薩蒼老的聲音從蘇鴻山口中發出:
“不愧為大晉之虎將,能在老夫的控製下還有反抗之力,蘇鴻山,老夫願稱你為五品之境的最強存在,可惜,你護得住郡主,卻護不住大晉,今日,將星終究會隕落。”
此時青禾與白厭相繼趕到,護在牧青瑤身前。
聽聞合薩的話語,白厭劍眉一挑。
在大晉的將軍之中,蘇鴻山的戰力絕對首屈一指,被譽為虎將,與他白厭這位儒將齊名。
然而今天,虎將成為了傀儡,一身戰力,被敵人利用到極致。
蘇鴻山彙聚起最後的神魂之力,掙脫了片刻束縛,斬落自己一臂。
至此,虎將完成了人生的最後一戰,飲恨黃泉。
死得不值!
白厭漸漸憤怒起來。
身為儒將,白厭的修養極好,幾乎沒人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但今天,白厭怒火中燒!
白厭沉聲怒吼:
“犯我國土,殺我將軍,屠我百姓!不管你是朱邪部也好,紅蓮教也罷,此仇必報!”
低吼中,白厭彎弓搭箭。
青禾也彎下腰,即將暴起而戰。
這時合薩忽然做出個奇怪的舉動,竟調轉馬頭,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你走不掉!”
白厭一箭發出,炸起刺耳的鳴音,正中蘇鴻山的後心。
黑馬的速度絲毫不減,越來越遠。
在馬蹄轟鳴聲中,八山城的地底爬出了一個又一個身影。
全都穿著盔甲,手持兵刃。
這些人,都是八山城的守軍,蘇鴻山曾經的手下。
足有數千人之多!
全是屍體!
爬出地底後,屍體集結在黑馬之後,跟著蘇鴻山衝出了八山城。
“城外有十萬禁軍,他們逃不掉。”
白厭沉聲道:“我們出城!”
幾人衝向城外。
沒等到城門,就聽到城外亂成一片。
蘇鴻山帶著數千屍體,衝擊十萬禁軍!
“不對!合薩既然敢孤身前來,絕不會輕易逃走。”
周史伯始終皺著眉,忽然神色一變,道:“不退反進,合薩要去天祈城!必須攔住他!”
以蘇鴻山表現出的恐怖戰力,雖然斷了一臂,若衝進天祈,絕對是一場災難,單獨的五品根本攔不住,一旦衝進皇宮,後果不堪設想。
白厭立刻一聲呼哨,他的寶馬刺白從城門衝了進來。
白厭翻身上馬,載上首輔。
司徒盼晴祭出一件小巧的飛行法器。
由於法器太小,至多能承載兩人,牧青瑤讓青禾協助首輔追上去,於是青禾跳上了司徒盼晴的飛行法器。
白馬與飛行法器相繼衝出城門,追向蘇鴻山。
雲缺和牧青瑤步行走向城外。
雲缺也有飛行法器,但太費錢,這麼點路,走著又不費事,何況出了城就是禁軍的大隊人馬,有馬又有車的。
本就沒多遠的距離,兩人很快來到城門口。
正要出城,雲缺的腳步忽然一頓。
城門下,出現一道身影,是個頭發卷曲的少年,麵孔青澀,眼睛很大。
雲缺目光一沉。
這個人,他在炮轟樹妖的時候見過,曾經站在合薩身後,後來不知所蹤。
“他誰啊!”雲缺大聲詢問牧青瑤。
“合薩的弟子。”牧青瑤聲音很輕,目光變得凝重下來。
雲缺聽不見,不過看得見。
隻見對麵的卷發少年,抬手一招,厚重的城門隨之轟鳴落下。
雲缺與牧青瑤兩人,被隔在了八山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