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缺的計劃,牧青瑤乍一聽之下覺得離譜。
可略一沉吟,竟覺得是一條妙計!
“我們裝作山匪,隻要能混進城去鬨出些事端,再想辦法從另一端城門逃出去,這樣一來守軍的一路追捕,就變相成為了一路護送,沒人能想到靈芸郡主會被大晉國的守軍追殺!”
牧青瑤睜大了美眸,驚奇又佩服的道:“瞞天過海,暗度陳倉!雲缺,你怎麼想到的這種辦法!”
牧青瑤不僅精通醫道,更熟讀兵書,在心智這一塊,她自認為不弱於任何人。
但對於雲缺,牧青瑤佩服得心服口服。
比心智,牧青瑤絕對不比雲缺低,但是人家雲缺的腦子,轉得是真快。
這種計謀聽起來奇葩古怪,如果用好了,那就是出奇製勝的妙計。
能想出如此計謀的人,絕對是鬼才!
雲缺打著哈欠道:
“剛想到的法子,其實是個餿主意,能不能用再說,反正要在這住一陣子,而且山匪不用裝,我們現在就是了。”
牧青瑤收起地圖,來到床榻旁,彎著腰直勾勾的望著雲缺。
“當初改路浮萍山讓我大為意外,居然被你請來了萍山君,一路上我們少了許多危險,這次的瞞天過海又是一招錦囊妙計,看似不可能其實成功幾率不小,有時候真想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裝著什麼,簡直詭計百出!”
“想看的話也行,等我死了,你自己切開隨便看。”雲缺懶洋洋的道。
牧青瑤嗔怒的哼了一聲,非但聽不出怒氣,反而更顯得嬌滴滴。
“打個比喻而已,你還真讓我切呀!”
牧青瑤說著寬衣解帶,褪去外衣,隻穿著內裡白色的衣褲,窈窕的身姿令人遐想連篇。
隨後牧青瑤直接躺在雲缺旁邊。
整個過程輕鬆自然,毫無羞澀可言。
雲缺都看呆了。
你這也太不見外了!
“喂,咱們假扮的夫妻,你不是當真了吧。”雲缺道。
一路上牧青瑤若是休息,都會和衣而眠,即便住在藏石鎮雲缺家裡的時候,人家也沒脫外衣。
今天這種情況,雲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多天沒睡過安穩覺,我也想好好休息休息,女人睡不好的話,皮膚會變差的。”牧青瑤將被子蓋到脖子,隻露出個小腦瓜道。
雲缺這下無話可說了。
人家說得沒錯,一個小姑娘家,奔波了半個月,終於到個安全之地,還不讓睡個安穩覺麼。
雲缺隻好往裡麵挪了挪,麵朝著裡麵,抱著刀睡覺。
可身後如蘭的幽香與輕輕的呼吸聲,實在擾得雲缺睡不安穩。
雲缺咬牙切齒,猛地翻過身去。
正好與牧青瑤明亮的美眸四目相對。
“你膽子真不小,就不怕我睡得迷迷糊糊獸心大發,我可是男人呐!”雲缺道。
“我相信你是個好人。”牧青瑤說著將被子往上拽,蓋住了半個腦袋,隻剩下兩隻眼睛在外麵。
“女人也會口是心非,有能耐你彆把自己蓋那麼嚴實,看我是不是個好人。”雲缺沒好氣的道。
牧青瑤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躲在被子裡笑。
如此美麗靈慧的女孩兒,雲缺氣歸氣,的確生不出半點邪念。
不是男人不男人的問題,而是眼前的花兒實在太美,舍不得摘。
“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彆人說過你是好人。”牧青瑤眨著眼睛輕聲道。
“有哇,鎮子上要飯的乞丐每次看到我都喊好人,可惜我一個銅板也沒給過他們。”雲缺道。
“你根本不會哄女孩子開心,甜言蜜語,才是女孩子喜歡聽的,而不是指桑罵槐。”牧青瑤道。
“我為什麼要哄女孩子開心?我的女人,應該哄我開心才對,天天斬妖累得半死,回家還得給媳婦講笑話嗎?哦,為夫今天斬了一頭豬妖,一刀下去你猜怎麼樣?竟有兩顆豬頭,因為那是頭懷了崽子的母豬!”雲缺道。
牧青瑤實在忍俊不禁,躲在被子裡笑得快要岔氣。
等笑夠了,又伸出小腦瓜道:
“你的笑話好殘忍,一屍兩命,我聽說獵人打獵,若遇到懷胎的獵物大多會放生,求個心安。”
“我的刀下從來沒有活口,不僅一刀兩命,連那豬妖的九族都會殺光,所過之地,寸草不留,隻有天下間的妖邪全被斬儘殺絕,我才能心安。”
雲缺淡淡的道:“所以,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就是個冷血的劊子手。”
牧青瑤沉默了下來。
她將自己的小手,握住了雲缺的大手,輕柔道:
“斬天下之妖邪,開萬世之太平,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獵妖人。”
雲缺望著牧青瑤純潔無瑕的眼眸,笑了笑,道:
“百玉城有個大澡堂,裡麵接的溫泉水,每次到百玉城我都會找梅錢去泡澡,那家夥小氣得很,每次都讓我出錢,他說之後請我去勾欄聽曲兒,結果泡完澡他肯定先溜,出門後人都找不到,然後我就報複他,去他常去的小酒館大吃一頓,讓老板記梅校尉的賬。”
“他知道了就跑來罵我,說我從頭發根到腳趾甲,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像好人,我說他從頭蓋骨到尾巴根,渾身上下所有地方都在冒壞水。”
“我們這種人呐,是世上最卑賤的一類,活著的時候刀頭舔血連朋友都坑,死了地府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