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從旁走過時,悄然丟下一把大錢,落在了幾個乞丐中間。
頓時引來一陣爭搶,中間還夾雜著叫罵和打鬥。
塵埃落定之後,原本足夠幾人均分,每人都能吃上一頓早飯的銅錢,大半都落入了最強壯乞丐的口袋。
蘇暮放下銅錢後便沒有再管。
畢竟無論是在哪個圈子,都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規則存在。
他也沒有去改變的想法,不過是路過看到了,便隨手做一點事情罷了。
隻是直到丟下錢後他才發現,街角的乞丐圈子或許是才剛剛聚攏而成,內裡每個人的位置還沒有固定下來,至少還要經過一次次的爭鬥之後,才能形成真正穩固的內部規則。
順著長街走了一陣,兩人在張記包子鋪門前停下腳步。
裡麵早已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不少沒有位置的人,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端著粥碗,就那樣靠在某處地方站著吃飯。
趙銘順帶著蘇暮進門,穿過人滿為患的大堂,沿著樓梯直奔樓上而去。
守在樓梯拐角的夥計忙不迭地打著招呼,明顯已經和銘順公子相當熟悉,不是生客初次進店的樣子。
上麵便安靜了許多,而且被屏風隔開一個個包間,和樓下人頭湧動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連上餐速度,都比一樓大廳還要快上不少。
而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價格也比下麵貴了些許,主要便是為有錢人提供更好的服務。
兩人坐下後,不多時便有夥計將兩籠包子送上,再加上一碗噴香撲鼻的酸辣麵湯,在這個寒霧未消的冬日清晨絕對是難得的享受。
蘇暮一口咬下大半個包子,再端起酸辣湯喝了一口,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暮兄弟,味道感覺如何?”對麵的趙銘順問道。
“味道不錯。”
蘇暮略一沉默,“這樣的肉包子,再給我來上十屜。”
“還有酸辣麵湯,讓店家再做稠些,也來上三五碗。”
“多少?”
趙銘順頓時愣住,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屜包子,五碗湯飯。”
“銘順兄放心,我一個人絕對能把它們吃完。”
蘇暮說話間又是兩個包子下肚,“一會兒由我來付賬就行,這頓早飯算是我請。”
他昨夜先是與挑擔花郎交鋒,回家後又修習樁法沒有睡覺,此時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十屜包子加幾碗湯飯絕對問題不大。
“那肯定是我請,哪兒有讓暮兄弟掏錢的說法。”
趙銘順連連搖頭,“就連中午那頓飯也得是我掏錢,隻要你能吃得下,咱就算是包上一座酒樓也不在話下。”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再開口時甚至有些扭扭捏捏的感覺,“隻是等會兒和那幾位朋友見了麵,還希望兄弟能稍稍給我一點顏麵,不要讓我太過尷尬和難堪。”
“哦?”
蘇暮眉頭皺起,就連去拿包子的手也停在半空,“聽銘順兄的意思,今天出來和人見麵才是重點,吃飯其實隻是順帶?”
“你要知道我最近一直很忙,除了讀書備考,還要花費大量時間修習武道……”
趙銘順歎了口氣,“關鍵是盧家小姐親口邀約,又專門找明心給我傳的話,這件事情彆說是我,就算是家裡大兄遇到了,怕是也無法一口回絕。”
“不過暮兄弟你也不用擔心,盧小姐在靈秀堂不說一言九鼎,那也是最為核心的地位。
隻要有她發話,給伱找幾個厲害武師切磋指點根本不在話下,怎麼想也好過你一個人獨自修行閉門造車。”
蘇暮心中一動,狀似不經意般問道,“靈秀堂裡麵,有武道修行功法麼?”
“有,那可太有了。”
趙銘順聽了眼睛就是一亮,“我之前曾經去過一趟,好像她們還專門弄了個藏書閣,就用來收集放置各種武道功法,至於裡麵到底有什麼內容,我因為對這方麵興趣不大,便沒有去過多了解。”
蘇暮沉默許久,忽然一聲歎息,“我之前教了你那麼多,銘順兄為什麼就不往心裡去呢。
要知道想要接近一個人,首先便要融入對方的圈子,就像是孫明心孫小姐,你就應該從靈秀堂入手,不管自己喜不喜歡,都要做出一副熱切的樣子,如此才能漸漸打開佳人心房。”
“對對對,暮兄弟說的極是。”
“那麼,接下來我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蘇暮略一思索,“今天的見麵,我們最好能去靈秀堂轉上一圈,也好讓我認真看一看,怎麼找到比較合適的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