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吭哧癟肚的‘嗯啊’了半天,終於想起了自己要說的話:
“我聽說這裡有人要驚擾死者的安寧,難道說你們是盜墓的嗎?”
張厁悄悄對兩名同伴說:“看來,對公爵女兒降下詛咒的人就是他了。”
“你怎麼知道?”蘭伯特有些不解。
“有些凶手會回到作案現場,通過觀摩自己的作品來獲取心理上的滿足。”
張厁信口胡謅。
總不能說‘嘿,傑洛特給雅妲公主解咒時,凶手就曾經跑來礙他的事’吧。
“完全說不通,你跟這家夥有仇?”
蘭伯特雖然是個急脾氣,但並不傻,完全沒有被張厁的胡說八道騙到。
好在,這時候貴族幫了張厁一把,眼見護衛們已經準備好了,他再也不聽艾登的辯解,大手一揮道:
“要麼你們幾個現在滾蛋,要麼被我的護衛在身上射幾個血窟窿,然後丟進地牢裡。你們自己選吧!”
艾登無奈的歎了口氣:“為什麼總有不知死活的家夥敢衝獵魔人亮刀子?”
蘭伯特滿不在乎的拔出劍來:“跟他們囉嗦那麼多乾什麼,他們想打,那就打吧。”
就在這片山丘將迎來第二輪戰鬥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從墓室中傳了出來。
那是吸血妖鳥在推棺材蓋的聲音。
艾登驚愕的抬起頭確認了一眼時間——雖然月亮已經掛在了天邊,但夕陽的餘輝還沒有褪儘——眼下距離吸血妖鳥活動的午夜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它肯定是聞到了血腥味,所以才提前出來了!”
蘭伯特嫻熟的收起鋼劍,拔出銀劍,叫道。
貴族和他的護衛們完全慌了,他們連台詞都來不及說一句,就爭先恐後的朝樹叢中的小徑鑽去。
但現在跑已經太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墓室的門口躥出。
它的速度快到獵魔人都來不及攔截,它在小徑旁攔住了貴族一行人,一腳將護衛的腦袋踩進了地裡。
剩下的兩名護衛勇敢的挺劍朝妖鳥刺去,但轉眼就被妖鳥扭斷了脖子。
貴族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龜形石(迷信的人認為這玩意兒能驅逐魔法),嘴裡還念念有詞:
“焚汝殘軀,熊熊聖火;祥瑞禦免,家宅平安;妖魔鬼怪,快快離開!”
也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他是跟哪兒學來的。
妖鳥幾乎被他的表演吸引住了,它饒有興致的蹲在貴族麵前,好奇的打量著對方手裡的龜形石。
但當貴族重複到第五遍還沒換詞兒,妖鳥就失去了耐心,它掄起爪子拍死了貴族,然後轉身看向獵魔人們。
【滾!再不滾我殺了你們!】
一個強大的心靈訊號橫掃過獵魔人的腦海。
“見鬼,我們要和這家夥打上一夜,還不能傷到它?”
蘭伯特驚叫出聲——這隻吸血妖鳥的身高和成年男性相當,但渾身肌肉已經發達到了畸形的地步。
用通俗的語言來說,這隻吸血妖鳥就像一隻長了尖牙利爪的、縮小一圈的銀背大猩猩。
“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的屍體送去弧形海岸。我和那裡的一個煉金術師簽訂了契約,他會解剖我的屍體,找出治愈貓學派精神紊亂的方法。”
艾登咽了口唾沫,隨後決然的擋在了張厁和蘭伯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