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利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但他的身子剛動了一下,就被拉住了。
張厁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少講屁話,你們也沒少耍花招,那身盔甲是打算嚇唬誰的?!”
“呦,看來這位滑稽小子有點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呀,橡樹,你來幫咱們的新朋友清醒清醒。”
人群中,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朝壯漢說道。他就是哈托利未來的材料商,錫皮小子。
外號為‘橡樹’的壯漢立刻朝張厁走去,他故意將地麵踩得咚咚響,還嘲諷道:
“滑稽小子,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你媽媽生你的時候產婆手滑了麼?”
壯漢說的是張厁的麵具,客觀來說,這副麵具壓根就是一塊勉強切出了人臉輪廓的鐵板而已。
小孔和窄縫糊弄出的眼睛嘴巴更是災難之作,這樣的麵具非但起不到半分威懾的作用,看起來還有點不大聰明的樣子。
不過走了兩步之後,‘橡樹’就變得有點遲疑了:
那張麵具上好像覆著一層血,還沒乾的血!這小子該不會是剛殺了個人吧!
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他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靠近,並祈禱這次摩擦可以隻動拳頭。
看到對方挑釁,張厁眼睛一亮,這活兒我熟啊!他迫不及待的從輪椅後繞出來,迎向壯漢。
“住手!”鞋店老板叫出了聲來,你小子喊我來談判,怎麼談都沒談就要動手?
‘橡樹’連忙停下了腳步,努力掩飾著眼神中的慶幸。他將一隻手背在身後,偷偷朝錫皮小子比了個手勢。
那是‘點子紮手’的意思。
“看來大家都是老江湖了,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要做你們的這單生意,我們家老大勢必要和‘砍刀’撕破臉,小打小鬨的我們可犯不上。我們出料,你們出工,五五分賬,怎麼樣?”
錫皮小子一掃剛才怒氣衝衝的樣子,豪爽的說道。
“五成利也太高了…”哈托利虛弱的呻吟道。照這樣的分成,刨除房租和其他支出後他根本剩不下什麼東西了。
張厁俯下身,將耳朵湊到鞋店老板的嘴邊,裝模作樣的請示了一會兒後,才說道:
“最多給你兩成半。這事兒根本沒你說的那麼嚴重。馮·胡姆不過是條哈巴狗,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當回事。”
“唔,好像也不是…”‘橡樹’下意識的想勸錫皮小子接受這個價碼,但其他人立刻叫嚷了起來:
“不行!”
“太低了!”
“把老子們當白工使喚呢?”
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一邊鼓噪還一邊慫恿壯漢:
“揍他一頓,橡樹,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上啊,瞧他那副滑稽樣兒,咱們把他的臉打的和麵具一樣滑稽如何?”
看著對方興奮的把劍拔了出來,‘橡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作為乞丐王手下的精英打手,他砍過人,也被人砍過。
‘橡樹’清楚地知道,如果一個人如此熱衷於和人對砍,那他多半很擅長砍人。
一無所知的同伴們還在更大聲的鼓噪,他們根本不知道被這家夥盯著有多大壓力。